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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决意离去

窃月ABO(雷朋同人)

夜色如墨,田家大宅的沉寂像一层厚重湿冷的茧,将郑朋严密包裹。

距离那次书房摊牌已过去整整一周。这一周里,田雷出现的频率低了许多,即便深夜前来,也只是沉默地拥着他,更多时候是在他睡着后才悄悄到来,在他醒来前便已离开。郑朋知道,田家在外的产业遇到了真正的硬骨头,田雷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在外。那日清晨,他甚至没有等到郑朋醒来,只留下一张字条压在温热的牛奶杯下,笔迹匆忙:

「有急事离开,三日后回来,勿忧。」

字条边缘,被郑朋无意识摩挲得微微起毛。

“勿忧”?郑朋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怎么可能不忧?这深宅大院,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枷锁的味道,每一道看似恭敬的目光背后,都可能藏着淬毒的算计。田雷的加派人手,在他眼中,非但不是保护,更像是另一重无形的监控,将他更牢固地钉在这个名为田家遗孀的位置上。

他走到窗边。庭院里,巡逻的保镖比往日多了两倍,身影在昏暗的景观灯下规律地移动。田雷的用心,他懂。但这份过度严密的守护,恰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由。他渴望的,是能自由选择留下,也能自由选择离开的权利,而不是在被精心打造的笼子里,被动接受安全。

掌心轻轻覆上腹部。那里,生命的律动一日比一日清晰,像一颗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的种子,也许带着田雷性格的霸道,也可能带着他骨子里的倔强,悄然生长。这小东西是他所有柔软与软肋的来源,却也成了他必须破釜沉舟的最大动力。他不能让他的孩子在这样诡谲、压抑、充满算计的环境里出生、长大。

决意,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在每一次感受到外界窥探目光时,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最终缠绕成坚不可摧的念头。

走。

在田雷回来之前。在这个孩子降临,让他更难脱身之前。

计划,在悄无声息中展开。

郑朋首先摸清的,是这栋宅邸的脉搏。田雷留下的保镖分为明暗两班,明处的四人一组,每六小时轮换一次,交接时间精确到分,在凌晨三点和下午三点。暗处的人手更为隐蔽,通常两人一组,潜伏在庭院的关键节点和走廊转角,每八小时换防,时间更为模糊,但通过连续几日的观察,郑朋还是找到了规律,暗桩的注意力在换防前半小时和后半小时最为松懈,尤其是黎明前那班,天色将明未明,人最疲惫。

佣人的动向更易掌握。负责他这层楼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佣,每日固定时间打扫、送餐,除此之外,几乎从不踏入他的起居范围。郑朋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嗜睡,需要绝对安静”,对方便更加谨小慎微,送完东西即刻离开。

田景明赠予的那些珠宝,锁在卧室保险柜里,华丽冰凉,他从未佩戴过。此刻,它们成了最方便的盘缠。郑朋没有选择那些价值连城、容易引人注目的大件,而是挑了几件设计简洁、易于变现的钻石耳钉、翡翠胸针,以及几条成色上好的珍珠项链。田家的东西,他带不走,也不屑带走,这些算是他承受这场荒唐婚姻的一点微薄补偿,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他联系了南方一位旧识。说是朋友,其实也只是当年在某个小型音乐节上有过短暂合作、后来偶尔在社交软件上点赞的交情。对方在云南大理开了家小客栈,过着郑朋曾经梦想过的、自由散漫的生活。信息发过去时,郑朋内心并无把握,甚至带着一丝利用他人的卑劣感。

「最近心情很闷,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一阵,最好没人认识我。有推荐吗?」

信息在深夜发出,仿佛石沉大海。就在郑朋几乎要放弃这条线时,第二天傍晚,回复来了:

「来大理吧。我客栈后院有间小屋,常年空着,推开窗就是苍山。安静,也没人打扰。什么时候来?我给你留钥匙。」

没有多问一句原因,没有探究他的现状。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不言而喻的接纳,让郑朋对着屏幕愣了很久,眼眶微微发热。这世界并非全然冰冷,总有人在看不见的角落,保留着一份质朴的善意。

他订了一张一周后、从邻省某小城出发,终点是大理的普速列车软卧票。时间选在田雷预计归来日期的前一天。车票用的是很早以前、几乎被遗忘的一张备用身份证。目的地没有直接选在大理,而是在中途一个更不起眼的小站。

住所也定了下来,并非朋友客栈的那间小屋,他不想给任何人带来潜在麻烦,而是在古城边缘,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短租平台,预定了一间带独立小院的民居,预付了三个月租金。房东是个常年旅居国外的艺术家,对租客唯一要求是“保持安静,爱护花草”。

一切都在暗处有条不紊地推进。变卖珠宝换来的现金,被他分成几份,藏在行李不同的夹层和贴身衣物里。他整理出一个轻便的行李箱,只装最必要的换洗衣物、那本《逐光》乐谱、定制的刻字麦克风,以及一些需要的营养品和基础药品。田家那些昂贵定制的衣服,他一件没拿。

每完成一项准备,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同时也奇异地轻松一分。沉,是因为知道这一走,便是彻底斩断与田雷目前这种脆弱而危险的联系,前路茫茫,腹中小生命能否平安抵达那个南方小城,都是未知数。轻松,则是因为他终于为自己,为这个小生命,做出了一个主动的选择,而不是被动地等待别人安排命运。

期间,田雷的精神体,那条漆黑的巨蟒,依旧常常盘踞在他房间。有时在窗台,有时在角落,更多时候,是沉默地伏在他脚边,熔金色的竖瞳静静望着他,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秘密。

郑朋会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抚过它冰凉的鳞片。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告别。他知道,当田雷远行,精神体不能离本体太远时,这巨蟒便会消失。而那时,也将是他行动的时刻。

离预定出发还有两天。深夜,万籁俱寂。

郑朋打开了那套田雷送的、隐蔽性极好的直播设备。屏幕上,“逐月”的界面安静地展开。这或许,是作为“逐月”的最后一次直播了。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面具,按下了开始键。

熟悉的开场音乐流淌出来,直播间里,零星的观众陆续进入。老粉们热情地打招呼:

「逐月晚上好!好久不见!」

「月月今天心情怎么样?想听歌~」

「最近是不是在忙呀?感觉好久没直播了。」

郑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让声音透过变声器后,依然保持着惯有的清澈温和:“晚上好,大家。是有点忙,所以来得少了。今天……想唱一首特别的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聊几句,而是直接点开了伴奏。那是一首他自己写的、从未公开过的曲子,旋律舒缓中带着隐隐的激荡,像深夜的海潮,平静水面下藏着奔赴远方的力量。他给它起名叫《远航》。

“这首歌,叫《远航》。”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灰色的、没有任何头像的ID“守月者”上。它一如既往,沉默地挂在在线列表里。

前奏如水般蔓延。郑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那片属于“逐月”的、沉浸于音乐中的微光。

囚鸟长出了翅膀,

心跳是唯一的导航。

告别灯火辉煌的假象,

找寻让真实生长的土壤……

他的声音空灵而富有叙事感,将那种对远方的渴望、对现状的决裂、对未来的忐忑,以及一丝深藏的不舍,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弹幕开始滚动:

「好好听……但为什么觉得有点难过?」

「逐月是不是要离开哪里?」

「这首歌感觉好决绝,又充满希望,月月加油啊!」

「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开心!」

郑朋看着那些温暖的留言,喉头有些发哽。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微笑道:“谢谢大家。只是……有些想去的远方。人生总有告别,也总有新的开始,对吗?”

他没有再唱第二首。在伴奏的尾音中,他轻声说:“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再见。”

“再见”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灰色的ID。“守月者”始终安静,没有打赏,没有留言,甚至连最基础的互动表情都没有发送。但郑朋知道,他在听。就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专注地,听着他的每一句吟唱,感受着他的每一次情绪起伏。

这种无声的陪伴,在此刻,比任何直白的挽留更让郑朋心痛。

下播后,他久久地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侧脸,右眼尾那颗小痣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疼。他不想离开田雷,这份心动真实得让他害怕。田雷的温柔、守护、甚至那份霸道的占有欲,都像最甜的毒,早已渗入他的血脉。他贪恋那怀抱的温暖,贪恋那令人安心的柑橘气息,贪恋深夜无人时,那双只为他盛满专注与深情的眼睛。

可是,不安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这深宅大院的压抑,无处不在的算计,以及那种将自身命运完全系于他人庇护之下的恐慌,日夜啃噬着他。他怕自己习惯了这份圈养的安全,最终失去独自飞翔的勇气和能力。他怕有朝一日,这份庇护不再,他将摔得粉身碎骨,连保护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渴望自由。不是田雷许诺的未来里的自由,而是此刻,由他自己选择、自己迈出第一步的自由。他想呼吸一口,没有田这个姓氏笼罩的、真正属于郑朋的空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冰凉地淌过脸颊。他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用力擦去。软弱只需要片刻,他允许自己在这一刻为那份心动和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心痛。但下一刻,他必须挺直脊梁。

脚边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条黑蟒不知何时游近,用它巨大的头颅,极其轻柔地蹭了蹭他的小腿。熔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看着他,里面似乎盛满了动物性的困惑,以及一种源于本能的、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郑朋低下头,看着这代表田雷一部分存在的精神体。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抚摸上它光滑的头顶。一下,又一下。

“你也觉得我狠心,对不对?”他低声说,像是在问蟒,也像是在问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

蟒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温顺地任由他抚摸,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呼噜声。

许久,郑朋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夜色浓稠,但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

田雷的人手依旧在外围严密守护,但郑朋已经摸清了凌晨三点那班换防时,靠近后花园侧门附近,会有大约五分钟的视线盲区。那里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树下灌木丛生,监控探头年久失修,画面时有时无。这是他观察了许久才确定的最佳出口。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藏在衣柜最深处,用厚重的冬衣覆盖。现金、证件、车票,贴身收好。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他打开加密邮箱的草稿箱。里面躺着一封写给田雷的定时邮件。收件时间,设置在他预计登上列车后的半小时。

光标在空白的正文区域闪烁。郑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该说什么?

解释?理由已经在书房说尽。田雷懂,只是不愿接受。

告别?太矫情,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从未想过永别,只是需要时间和空间,为自己和孩子,找到一个真正能喘息的地方。

指责或怨恨?不,田雷没有错。错的是这畸形的相遇,是这令人窒息的环境,是他自己那颗既渴望被爱又恐惧依赖的、矛盾重重的心。

最终,千言万语,在指尖凝结成一句简单到极致的话:

「别找我,等我回来。」

六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别找我”,是请求,也是警告。他需要绝对的、不受干扰的空间和时间。他了解田雷的性格和能力,若他执意寻找,自己未必能完全隐匿。这句话,是他为自己争取喘息机会的盾牌,也是他给予田雷的、一份沉重的信任,信任他会尊重自己的选择,哪怕这选择让他痛苦。

“等我回来”,是承诺,也是羁绊。他没有斩断联系,没有否认感情。他留下了回来的可能性,将选择的主动权,交还给了时间和彼此的心。这句话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最深切的依恋和不舍。

写完这六个字,郑朋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这简单的句子,一笔一划刻进眼底,也刻进心里。

最终,他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保存草稿并定时发送”的按钮上。

指尖微微颤抖。

按下。

屏幕提示“定时邮件设置成功”。那封邮件如同被投入时间河流的信笺,将在未来的某个节点,抵达田雷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郑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脊微微佝偻下来。他关闭电脑,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就这样抱着田雷的精神体,在渐亮的天光里坐了不知多久。怀中冰凉的鳞片,是他与那个人之间最后的、具象的关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铅灰色逐渐渗入一丝微弱的晨光。他抱得很紧,仿佛想从这无生命的造物身上汲取最后一点勇气,或是留住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气息。

忽然,他感觉到怀中的触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坚实冰凉的鳞片,触感开始变得有些……稀薄。不再是实物般的清晰,更像是在触摸一层逐渐消散的冷雾。他低下头。

巨蟒熔金色的竖瞳依旧静静望着他,但那光芒似乎在缓慢黯淡。它庞大的身躯轮廓边缘,开始泛起一种极细微的、半透明的质感,仿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从现实层面一点点擦除。

是距离。

田雷走得太远了。远到维系精神体存在的联系,终于到了极限。

郑朋的心脏猛地一缩,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可这动作徒劳无功。怀中的巨蟒没有挣扎,甚至顺从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但它的身体确实在变得轻盈、模糊。先是尾部,然后是身躯,最后是那颗他一直轻轻抚摸的头颅。

那双向来冰冷的竖瞳,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似乎极其人性化地、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里面没有野兽的凶光,只有一片近乎温柔的、全然的专注与告别。然后,那光芒熄灭了。

连同它一起消散的,是那股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侧的、令人安心的柑橘信息素底韵。仿佛随着精神体的归去,田雷留在这房间里最后的痕迹也被彻底抹去。

郑朋的手臂环抱着骤然空了的空气,维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

怀里空了。

心也像是被骤然挖去了一块,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在空荡荡的地毯上,对着消散的虚影,极其轻微地、几乎只是气息颤动地,吐出那句迟来的告别:

“……好好守着他。”

声音轻得像叹息,落进彻底降临的晨光里,没有回响。

又过了片刻,他才像是被冻僵后缓缓复苏,一寸寸松开手臂,撑着冰凉的地面,有些踉跄地站起来。腿脚因为久坐而发麻,带来一阵针刺般的酸软。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空荡的房间,目光直视着前方衣柜的阴影。

该走了。

联结已断,眷恋已逝,再无回头路。

他走到衣柜前,动作稳定得近乎机械,取出那早已准备好的、轻便的行李。

晨光穿过窗棂,在他脚边投下清晰的光斑。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郑朋的远航,终于,真正启程。

凌晨两点五十分。

田家大宅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睡眠中。只有风声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郑朋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脚上是柔软的平底鞋。行李箱很小,只有一个登机箱的尺寸,提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声音。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居住数月的房间,华丽,空旷,冰冷,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带有温度的物品。

除了那枚紧贴心口的柠檬徽章,以及腹中悄然生长的生命。

他轻轻拉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壁,无声而迅捷地移动。对于这座宅邸的构造,他了如指掌。避开几个可能有暗桩的转角,他顺利来到通往一楼仆役通道的隐蔽楼梯。

时间精准。

当他悄无声息地溜到后花园侧门附近,隐身在老槐树茂密的阴影下时,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交接声和压低的话语,明处的保镖正在换班。他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数。

一分钟,两分钟……视线盲区出现。

就是现在。

他像一只灵巧的猫,弓身,疾步,轻巧地拉开那扇平日里极少使用、门轴却被他提前悄悄上过油的侧门铁栓。门开了一条缝,足够他侧身挤出。没有半点犹豫,他闪身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铁栓自然落回原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门外,是宅邸外围一条僻静的小路,连接着后面的山林。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白蒙蒙一片,将远处的灯火和近处的景物都晕染得模糊不清。

郑朋最后一次回头,望向那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宅邸。它像一头沉睡的、依旧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巨兽。他曾是这巨兽囚笼里一只挣扎的雀,如今,他亲手打开了笼门。

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决绝的清明。

他转身,拉低兜帽,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入浓雾深处。身影很快被乳白色的雾气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五点,换班后的保镖照例巡视,侧门一切如常。

六点,女佣准时敲门送温水,无人应答。以为夫人仍在熟睡,放下水杯离开。

七点,天光大亮,雾气渐散。女佣再次敲门,依旧无声。心中起疑,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内整洁得过分,窗户紧闭,窗帘半掩。床上被褥平整,仿佛无人睡过。梳妆台上,那枚属于田景明的、郑朋从未戴过的婚戒,被随意搁在正中,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而本该在房间里的那个人,连同他简单的行李,如同水滴蒸发在晨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佣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刚刚结束一场彻夜谈判、眼底布满血丝的田雷,手机邮箱提示音突兀响起。他划开屏幕,那封定时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串加密代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来源。

邮件正文,只有六个字:

「别找我,等我回来。」

田雷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瞬间绷紧、泛白。那双总是半垂着的、慵懒的杏眼骤然睁大,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动、不可置信,以及某种近乎碎裂的痛楚。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等候的助理。

“二少?”

田雷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六个字,仿佛要将屏幕盯穿。许久,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月月。”

窗外,他乡的天空刚刚破晓。而他的月亮,已经消失在了故乡的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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