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十年,沈念而立之年,冬夜
地点:沈府(重修的沈家旧宅)书房,红梅坡
人物:
- 沈念(身着官服,已是朝中重臣)
- 沈夫人(沈念之妻,温婉贤淑)
- 萧玦(托梦而来,魂魄模样仍是中年)
- 沈清辞(托梦而来,白衣胜雪)
沈府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着沈念鬓边新添的几缕白发。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孩童,身为吏部尚书,手握重权,将沈家重新带回了荣光。只是每当冬夜,他总会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萧玦临终前托人送来的,画中红梅坡上,白衣女子回眸一笑,眉眼温柔,正是他记忆中姐姐的模样。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沈夫人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轻声劝道。她嫁与沈念多年,知他心中总有块化不开的结。
沈念接过茶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沈念:“我再坐会儿。今日去了红梅坡,看那两座坟,雪盖得厚,倒像是……依偎在一起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侯爷去后,也算是了了心愿。姐姐在天有灵,该也安息了。”
沈念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他总觉得,有些债,不是生死就能了结的。
夜半,沈念伏案小憩,竟做起了梦。
梦里仍是红梅坡,十年前的景象,雪落梅开,暗香浮动。他看见萧玦站在坡上,玄色斗篷猎猎作响,正望着远处的坟茔,背影孤绝得让人心疼。
忽然,一道白影从坟后走出,是沈清辞。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白衣胜雪,眉眼间没了当年的悲戚,只剩一片淡然。
萧玦猛地回头,看到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翻涌着震惊、狂喜,还有深深的惶恐。
萧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清辞?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梅。
萧玦一步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踏过刀山火海,走到她面前时,早已泪流满面。
萧玦:(哽咽着)我知道……我没资格见你……可我……我想你想得好苦……
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沈清辞:萧玦,都过去了。
“过不去!”萧玦猛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雪,“我欠你的,我用了一辈子都没还清……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辞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沟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不忍,又似有怅然。
沈清辞:“你守了念念十年,护了沈家十年,也算……还了些。”
萧玦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那你……肯原谅我了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那两座紧挨着的坟茔,轻声道:“你看,这里的梅花开得真好。”
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再回头时,她的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
萧玦:(慌得伸手去抓)清辞!你别走!再陪我说说话,哪怕一句!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穿透了二十年的风霜,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
沈清辞:“萧玦,好好轮回吧。别再……记着了。”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风雪里,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梅香。
萧玦跪在雪地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姐姐!侯爷!”沈念在梦中大喊一声,猛地惊醒,额上满是冷汗。
窗外月光皎洁,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摇曳。他摸了摸脸颊,竟全是泪水。
沈夫人被他惊醒,连忙进来:“老爷,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念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不是噩梦……我好像……看到姐姐和侯爷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红梅坡的方向,那里月色正浓,仿佛还能看到那道白衣身影,和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苍老背影。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她放下了恨,他放下了执念。
骨上的霜终会化在轮回里,蚀骨的情也终将散在春风里。
只是那红梅坡上的雪,年年落下,像在诉说着一段太过沉重的过往,提醒着后来人——
爱若错位,便是劫。
弹幕:
- 终于梦到了!虽然是托梦,但清辞最后那个笑,是原谅了吧[泪]
- “别再记着了”……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啊,连轮回都不愿再纠缠[刀]
- 萧玦哭着下跪那里,看得我心都碎了,二十年了,他还是没放下[泪崩]
- 沈念这个梦,像是替他们做了个了断,也算圆满了吧[叹气]
- 爱若错位便是劫……这句话总结得太对了,虐了这么久,终于有点释然了[祈祷]
- 至少在梦里,他见到了她最后一面,这迟来的相拥(虽然没抱住),也算给了读者一点安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