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二十载,沈念花甲之年,初春
地点:沈家祠堂,红梅坡
人物:
- 沈念(须发皆白,拄着拐杖)
- 沈氏孙儿(垂髫稚子,捧着一束白梅)
- 老仆之子(侯府旧人后代,随侍在侧)
沈家祠堂里,烛火通明,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其中最显眼的,是沈敬言与沈清辞的牌位,并排而立,牌位前的白梅开得正好,是沈念特意让人从红梅坡折来的。
沈念拄着拐杖,站在牌位前,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清明。六十载光阴流转,他从孤苦孩童长成朝中元老,如今已致仕归家,唯一的念想,便是守着祠堂,守着那段不该被遗忘的过往。
“祖父,这是太姑祖母最爱的白梅。”沈氏孙儿仰着小脸,将手中的花束递到供桌上,奶声奶气地问,“祖父,太姑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沈念抚摸着孙儿的头,目光落在沈清辞的牌位上,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
沈念:“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像这白梅一样,干净,坚韧,只是……命苦。”
孙儿似懂非懂,又问:“那常听您提起的靖安侯呢?他是坏人吗?”
沈念沉默了片刻,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树,缓缓道:“他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做错了太多事,用了一辈子去悔,也没能弥补。”
孙儿不再追问,只是指着牌位旁一幅泛黄的画卷:“祖父,这画上的姐姐就是太姑祖母吗?她旁边的叔叔是谁呀?”
画卷上,正是当年萧玦未完成的那幅红梅坡图,后来被沈念补全了——白衣女子回头浅笑,身侧立着个玄衣男子,眉目温柔,仿佛从未有过那些蚀骨的伤害。
沈念:“是她。旁边的……是个亏欠了她一生的人。”
他顿了顿,对老仆之子道:“备车吧,去红梅坡看看。”
红梅坡的梅花开得正盛,白梅红梅交相辉映,远远望去,像一片绚烂的云霞。两座坟茔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上面长满了青草,唯有坟前的石案干干净净,显然常有人打理。
沈念让孙儿将白梅放在沈清辞坟前,自己则走到那座无名坟旁,放下一束红梅——是萧玦生前最爱的颜色。
沈念:(对着两座坟茔,轻声道)姐姐,侯爷,又是一年了。
老仆之子在一旁道:“大人,前几日听山下的村民说,夜里常看到一男一女在坡上赏梅,男的穿玄衣,女的穿白衣,只是从不说话,天亮就不见了。”
沈念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沈念:“许是他们……终于能好好看看这梅花了。”
孙儿在坡上追逐蝴蝶,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像一缕暖阳,驱散了那些沉重的过往。
沈念望着孙儿的身影,又看了看满坡的梅花,忽然觉得,那些爱恨情仇,那些蚀骨伤痛,终究会被岁月温柔以待。
他想起梦中姐姐那句“别再记着了”,或许,他们真的在另一个世界,放下了所有,只是作为两个陌生人,偶尔在梅坡相遇,赏一场无关过往的花。
轮回路上,不相逢,不相识,或许才是对那段苦难最好的解脱。
夕阳西下,沈念带着孙儿下山,背影被拉得很长。风吹过梅枝,落了他们满身花瓣,带着淡淡的清香,像一句无声的告别。
从此,骨上无霜,心中无恨。
只有梅香如故,年复一年,提醒着世间,曾有过那样一段深情,痛彻心扉,却也终究归于平淡。
(全文完)
弹幕:
- 结局是释然的!没有再纠缠,只有岁月静好,这就够了[泪]
- 村民看到的男女……是他们吧!终于能平静地一起看梅了,哪怕不说话[心]
- 沈念补全的画太好哭了,是他替他们圆了一个不可能的梦啊[泪崩]
- 不相逢不相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放过彼此,也是放过自己[叹气]
- 追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虐了一路,最后这抹温柔太治愈了[哭]
- 梅香如故,岁月安然,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各自安好[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