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年后,深冬,雪夜
地点:城外乱葬岗旁的新坟,靖安侯府书房
人物:
- 萧玦(身披玄色斗篷,立于坟前)
- 沈念(捧着一束红梅,站在坟侧)
- 老仆(侯府旧人,捧着酒坛)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落在乱葬岗的荒草上,也落在那座孤零零的新坟上。墓碑是萧玦亲手立的,上面只刻着三个字:沈清辞。没有头衔,没有称谓,像她生前一样,干干净净,却又带着洗不清的委屈。
萧玦站在坟前,玄色斗篷上落满了雪,他却浑然不觉。手里握着那支沈清辞死前攥在掌心的银簪,簪头的梅花被摩挲得光滑,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像她最后看他时那双眼,带着彻骨的寒。
沈念捧着一束红梅,那是他特意让人从城外红梅坡折来的,开得正盛,殷红的花瓣在白雪中格外刺眼。孩子已经长高了些,眉眼间有了沈清辞的影子,只是看向萧玦的眼神,依旧带着疏离。
沈念:(将梅花放在坟前,声音闷闷的)姐姐以前最喜欢红梅。
萧玦喉结滚动了一下,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萧玦:……我知道。
他记得,她第一次在红梅坡对他笑时,脸颊映着梅色,比花还艳。那时他说:“清辞,以后每年都陪你来看梅。”如今,梅还在,人却没了。
沈念:(忽然抬头看他,眼神带着孩童的执拗)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她?姐姐走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
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沈清辞下葬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不敢来,也不敢面对——他怕看到那抔黄土,就再也骗不了自己,她是真的不在了。
萧玦:(声音沙哑)是我……对不起她。
沈念低下头,小手摸着坟前的雪,低声说:“姐姐说,她不恨你了。”
萧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萧玦:她……她说什么?
沈念:(重复道)姐姐弥留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她不恨你了,就是有点累,想睡了。还说……让你好好活着,别像她一样,被恨困住。
“别像她一样,被恨困住……”萧玦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粒。
他困住了她的身,她的命,最后却用一句“不恨”,将他困在了永恒的悔恨里。
老仆捧着酒坛走上前,将温热的酒递给萧玦。
老仆:侯爷,天凉,喝点酒暖暖身子吧。这是沈姑娘以前最爱喝的青梅酿,老奴找了许久才寻到一坛。
萧玦接过酒坛,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他将酒洒在坟前,酒水混着雪水,渗进黄土里。
萧玦:(对着墓碑,声音轻得像叹息)清辞,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她无声的回应。
沈念站了一会儿,对萧玦说:“先生还在等着我念书,我先回去了。”
萧玦点头:“我让侍卫送你。”
沈念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侯爷,先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姐姐……回不来了。”
孩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萧玦心上。他看着沈念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缓缓坐在雪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墓碑,将银簪贴在胸口。
萧玦:(对着漫天风雪,也对着沉睡的她)清辞,我知道她回不来了。所以我要守着,守着你的坟,守着念念,守着这世间所有你没能看到的公道。
他会为沈家平反昭雪,会让苏家满门伏法,会将沈念教养长大,会做所有她希望他做的事。
可这世间所有的功过对错,都换不回那个在桃花树下对他笑的女子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将他和这座孤坟一起掩埋。萧玦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靠着墓碑,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他知道,往后余生,皆是寒冬。
骨上的霜,蚀骨的情,还有那永世难偿的债,会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那支银簪,会永远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迟来的、却再也无人知晓的滚烫爱意。
弹幕:
- “她不恨你了”比“她恨你”更虐啊!这种释然的原谅,才是对萧玦最狠的惩罚[泪崩]
- 孩子的话太扎心了“可姐姐回不来了”,是啊,再怎么弥补,人都没了[刀]
- 萧玦余生都要守着孤坟过日子了,这追妻火葬场烧得太彻底,可再也烧不回人了[心碎]
- 青梅酿……以前是甜的,现在喝着全是苦的吧,全是悔恨的味道[哭]
- 他终于做了该做的事,可最想对他笑的人,永远看不到了[叹气]
- 最后那句“皆是寒冬”,虐到极致了,这才是“骨上霜”的真正含义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