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七日后,午时
地点:靖安侯府正厅,柴房,天牢
人物:
- 萧玦(端坐主位,面色冷硬如冰)
- 苏凝(被押至正厅,形容枯槁)
- 沈念(从牢中接回,怯怯立在角落)
- 李御史(手持卷宗,神色严肃)
- 春桃(已招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侯府正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檀香燃尽了半截,烟气缭绕中,萧玦端坐在主位,玄色朝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冷。这七日,他几乎未合眼,派出去的人一拨接一拨,从苏丞相府的暗格里搜出了伪造密信的底稿,从林叔生前藏匿的旧物中找到了苏凝与管事的通信,甚至连春桃也在严刑下吐了实情——所有证据,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三年前那场冤案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在他面前。
“带上来。”萧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凝被两个侍卫拖拽着进来,她头发散乱,衣衫污秽,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柔模样?看到厅中堆积的卷宗和证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凝:(嘶声力竭)萧玦!你不能信这些东西!是他们伪造的!是为了陷害我和爹爹!你爱我啊,你忘了吗?
萧玦抬眸看她,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胆寒。
萧玦:爱你?(他缓缓起身,拿起一份供词,扔在她面前)苏凝,你看看这个。春桃招了,是你让她在林叔的牢饭里下毒,是你让她在清辞的粥里掺慢性毒药,也是你,三年前买通沈府的下人,将伪造的密信放进沈大人书房。
他每说一句,苏凝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
苏凝:不……不是的!是她胡说!是沈清辞那个贱人!她死了都要拉我垫背!
“住口!”萧玦厉声打断她,眼中终于燃起怒火,“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走到苏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你害死的不仅是沈大人满门,不仅是林叔,还有……我和她的孩子。”
苏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萧玦:(声音低沉而痛苦)三年前,她怀了我的孩子,可你设计让她落水,谎称她与人私通,我盛怒之下,亲手将她推倒……那个孩子,就那样没了。苏凝,这一切,你敢认吗?
苏凝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从不知道沈清辞怀过孩子,原来……她亲手毁掉的,还有那样一段被恨意掩埋的过往。
这时,李御史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苏丞相通敌之事亦已查实,与沈大人当年的冤案互为佐证,臣恳请侯爷即刻将苏家一干人等移交刑部,以正国法!”
萧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冰冷的决绝。
萧玦:准。
侍卫上前将苏凝拖下去,她疯了一样哭喊着萧玦的名字,声音凄厉,却再也唤不回他一丝动容。
厅中终于安静下来。萧玦看向角落里的沈念,那孩子缩在侍女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戒备,像只受惊的小兽。
萧玦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萧玦:念念,别怕,我是……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沈念却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姐姐说,是你害死了爹爹,害死了林爷爷,还……还想害死我。”
萧玦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却被沈念躲开了。
萧玦:(声音哽咽)是我错了……念念,对不起……
他站起身,对侍女道:“带小公子下去梳洗,好生照看,不许有半分差池。”
侍女应声带着沈念离开,那孩子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疏离,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萧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看着那些证物,看着那封沈清辞用鲜血写成的血书,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赢了吗?他为沈家洗清了冤屈,惩治了恶人,可那个他最想弥补的人,却永远地离开了。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得像一座荒芜的坟茔。
他走到后院那间曾经关押沈清辞的柴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稻草堆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弯腰捡起一根沾着血迹的稻草,指尖颤抖。
萧玦:(喃喃自语)清辞,我知道错了……可你,为什么不等我?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迟来的悔恨。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样平静,那样释然,仿佛在说:萧玦,你的后悔,与我无关了。
是啊,与她无关了。
从今往后,他将带着这份蚀骨的悔恨,守着这座空寂的侯府,守着对她永世的亏欠,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那落在骨上的霜,终究是化不开了。
弹幕:
- 苏凝终于得到报应了!大快人心!可惜清辞看不到这一幕[泪]
- 原来还有孩子……萧玦你这个刽子手!连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你活该痛苦一辈子[刀]
- 念念的眼神太扎心了,这是孩子最直观的恨意,萧玦这辈子都别想赎罪了
- 他现在站在柴房里忏悔有什么用?人都被他折腾死了,早干嘛去了[怒]
-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萧玦的悔恨在清辞的命面前一文不值[心碎]
- 最后那句“骨上的霜化不开了”太绝了,这才是最狠的虐,他将永远活在悔恨里[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