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同日，卯时
地点：靖安侯府，萧玦卧房
人物：
- 沈清辞（昏迷中，偶有清醒）
- 萧玦（守在床边，眼布红血丝）
- 张太医（为沈清辞施针，面色凝重）
- 苏凝（闻讯赶来，假意关切）
萧玦的卧房从未如此安静过。名贵的银丝炭在暖炉里无声燃烧，映得满室昏黄，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死气。
沈清辞躺在锦被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手腕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好，可那苍白依旧从指尖蔓延，几乎要吞噬整只手臂。张太医正跪在床边施针，银针刺入她的穴位，却只换来她微弱的颤动。
“怎么样？”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守了两个时辰，眼窝深陷，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矜贵模样。
张太医拔出最后一根针，摇了摇头，拱手道：“侯爷，沈姑娘失血过多，又中了慢性毒，伤及根本……老夫已尽力吊着她的气息，能不能挺过去，全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求生意志……萧玦看向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她的求生意志，不正是被他一点点磨灭的吗？
“让开。”他挥退张太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沈清辞冰凉的手。她的手指蜷缩着，像只受惊的小鸟，他试着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想用体温焐热她，却只感到一片刺骨的寒。
“沈清辞，”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脆弱，“你醒醒，我知道错了……你醒过来，我就放了你弟弟，我去查你爹的案子，我……”
话未说完，沈清辞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却像是穿透了迷雾，落在萧玦脸上。那目光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沈清辞：（声音细若游丝）错了……？萧玦，你的错……不是一句“错了”就能算的……
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头发紧，竟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辞：我爹临刑前……说他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靖……可你不信……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抽走她最后的生命力。
沈清辞：那年桃花宴……你说要娶我……我信了……后来你休我……说我德行有亏……我认了……可你不该……不该打断我的腿……不该拿念念威胁我……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渗入枕巾，洇开一小片湿痕。
沈清辞：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光……原来……你是焚尽我一切的火……
萧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萧玦：（哽咽着）清辞，我对不起你……你再撑一撑，我这就去把念念接出来，我这就去查苏凝……你别走，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沈清辞：晚了……萧玦，太晚了……我等不到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凝扶着春桃的手走进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担忧的模样。
苏凝：侯爷，妾身听说姐姐醒了，特意来看看……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沈清辞的目光转向她，那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一丝锐利的光，像淬了毒的冰棱。
沈清辞：苏凝……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林叔虽死……可他藏了证据……在……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头猛地歪向一边，眼睛却还圆睁着，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刻进永恒的黑暗里。
“清辞！”萧玦嘶吼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身体正一点点变冷。
苏凝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稳住心神，掩面低泣：“姐姐怎么就这么去了……都怪妾身，若不是妾身，姐姐也不会……”
萧玦猛地抬头看向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悔意，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
萧玦：（声音冰冷刺骨）是你。清辞说的没错，是你害死了她，害死了沈大人，害死了林叔！
苏凝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凝：侯爷！您怎么能信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话？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
萧玦没有再听她说一个字。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清辞放平，为她合上眼睛，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凝。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萧玦：（声音平静得可怕）来人，把苏凝关进柴房，不许给她水和食物。另外，去查！给我彻查三年前沈大人通敌案，查林福生前的行踪，查苏丞相府的所有往来！
侍卫们不敢迟疑，立刻上前拖走哭喊挣扎的苏凝。
苏凝：萧玦！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最爱的人啊！你会后悔的！
萧玦没有回头。
他走到床边，重新坐下，握住沈清辞冰冷的手，将脸埋进她的发间。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是她在柴房里用冷水洗头发时留下的味道。
他想起她在红梅坡上跪雪的模样，想起她手臂上那个丑陋的“恨”字，想起她用鲜血写下的字字泣血……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在旷野悲鸣。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布满泪痕的脸上，也落在沈清辞永远闭上的眼睛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可那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弹幕：
- 清辞还是走了……回光返照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凌迟萧玦的心啊[泪崩]
- “你是焚尽我一切的火”……这句话太虐了，清辞到死都带着被他烧毁的痛[刀]
- 苏凝终于被关了！大快人心！可惜清辞看不到了[哭]
- 萧玦这嘶吼，听得我又解气又心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叹气]
- 查！给我往死里查！把苏家的罪证都翻出来，告慰清辞和沈家满门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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