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皇子的名字)渐渐长大,对木工活的兴趣越来越浓。他总爱拿着小刀在木头上刻刻画画,有时是一只展翅的鸟,有时是一朵含苞的花,虽线条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这日,我正在偏殿看他摆弄木料,季珹(皇帝的名字)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奏折:“你看,江南巡抚奏报,今年的桑蚕收成极好,百姓们都盼着能扩种桑树呢。”
我接过奏折,指尖拂过“扩种”二字,忽然想起承佑前几日刻的那棵小桑树——树干歪歪扭扭,叶子却刻得格外仔细。“承佑最近总刻桑树,要不……带他去江南看看?”
季珹挑眉:“想微服私访了?”
“也不全是,”我笑着看向承佑,“让他看看真正的桑树是什么样,说不定能刻得更像呢。”
承佑听到“江南”二字,眼睛一亮,举着手里的木刻:“父皇母后,我要去看会结桑葚的桑树!”
季珹一把将他抱起,在他脸颊亲了口:“好,就依你母后的意思,咱们去江南走走。”
江南的春日正是好时候,桑树连片,绿得晃眼。农人们忙着采桑养蚕,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承佑蹲在桑树下,手里拿着小刀,一边看一边刻,时不时抬头问农妇:“婶婶,桑叶的边缘是不是要更尖一点?”
农妇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小公子看得真仔细,是呢,风吹过的时候,边缘还会轻轻晃呢。”
季珹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你看,这才是江山的样子——百姓安乐,孩童无忧。”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不远处专注刻木的承佑,忽然明白,所谓帝王家的幸福,从来不是金戈铁马的壮阔,而是这样烟火气里的安稳。
夜里宿在客栈,承佑捧着刻了一天的桑树木雕,献宝似的递给我们:“父皇母后,你们看,像不像?”
木雕上的桑树虽仍有稚气,却比之前灵动了许多,叶片上还刻了细微的纹路,像是沾着晨露。
季珹接过木雕,眼中满是笑意:“我们承佑有双发现美的眼睛,这就够了。”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从未想过让承佑继承什么宏图伟业,只愿他能守着自己的小爱好,活得自在快活。
江南的月光落在窗台上,承佑已经睡熟,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小的刻刀。季珹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这样的日子,真好。”
是啊,真好。没有权谋算计,没有朝堂纷争,只有家人在侧,岁月安稳。原来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都藏在这些平凡的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