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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意外,是我所有计算里唯一一个算不出来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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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浓雨皱了皱眉,想压下心头的质问,最终还是没忍住。
“为什么?”
“他参与了 方舟计划。”谢辛序收回手,重新靠回墙上,“十九年前病毒来源的研究项目之一。我是第七批实验体,编号B-7。他是我的研究员。”
巷子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很远,但确实有。
吴浓雨消化着这些话,实验体、研究员、杀人。
“所以你是……报仇?”
“不。”谢辛序摇头,“报仇需要情感。我没有。杀他,是因为他要公开我的数据。他老了,得了癌,死前想 赎罪。但他的 赎罪 会让我暴露,被管理局关起来,或者送回实验室当样本。”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在他公开之前,让他消失。这是最优解。”
他说得很平静,很有逻辑。吴浓雨觉得自己应该害怕、愤怒、恶心。
但她没有。
也许是今晚的事太不真实,也许是谢辛序刚才护着她的样子太深刻,又也许……是他现在站在昏暗巷子里,流着汗,眼睛很亮,却还在给她“解释”的样子,有种奇怪的诚恳。
“你假死……也是为了藏起来?”她问。
“一部分原因。”谢辛序侧耳听外面的动静,“医学院教授的身份社会关系太多,容易被追踪。假死给了我几年自由时间,当然,如果顺利的话,还会再顺利几年。”
“那现在呢?”吴浓雨听见自己问,“你暴露了。因为我。”
谢辛序沉默了。
巷子里的安静突然变得沉重。远处警笛声还在响。
“这是个意外。”他终于说,“我没算到会遇到A型引者。理论上,A型出现的概率不到百万分之零点三。没登记、没训练的成年A型……概率几乎为零。”
他看向她。
“你是意外,吴浓雨。是我所有计算里唯一一个算不出来的意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 意外 ?”她问。问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不怕听答案。
谢辛序没马上回答。他又拿出那个金属管,在手指间转着。
“理论上,最优解是把你交给管理局。”他说,“他们有完整的引者训练体系。你会被保护、训练、分配给某个需要安抚的刃。你的生活会很安稳,有保障。安全,稳定,可预测。”
“但是?”
“但是理论上,刃对引的信息素吸引是不可抗的。”谢辛序停下转动的动作,“想接近是本能。想占有是本能。想保护……也是本能。”
他朝她走了一步。
“我刚才可以杀了沈铎他们。最简单的方法。但我没有。我选了触发项圈昏迷模式,留他们活口。你说为什么?”
吴浓雨摇头。
“因为你在看。”谢辛序说,“你闭着眼,但我觉得你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你的信息素在我折断沈铎手腕时变得像冰。在我可能要下杀手时,它变得……很不安?。”
他又走近一步。现在他们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不想让它变成那样。”他低声说,“这是第一个非理性选择。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