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男人动了。他像一阵风横插过来,快得带出残影。但谢辛序甚至没看他,只是侧身一让。
桃花眼男人扑了个空,身体前冲,却硬生生扭转身形,站稳了。他回头看向谢辛序,眼里闪过诧异。
徐刻的灰眼睛睁大了:“你的抑制器……你摘了?”
“没有抑制器。”谢辛序说。他终于把目光转回沈铎脸上,“最后一遍。手拿开。”
沈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谢辛序,鼻子抽动的频率加快:“你……你在抵抗。你离她这么近,却还能保持理智?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谢辛序动了。
吴浓雨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钳制她的力量突然消失,她被一股温和但不容反抗的力量往后拉,跌进另一个人怀里。
是谢辛序。他单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扣住了沈铎的手腕。
“你碰了她十七秒。”谢辛序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记下了。”
然后他折断了沈铎的手腕。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沈铎闷哼一声,却没退,另一只手直接抓向谢辛序的眼睛。谢辛序偏头躲过,同时抬膝撞在沈铎腹部。这一下让沈铎弯下腰,吐出一口血。
桃花眼男人再次扑来,徐刻也从侧面切入。二对一。
但谢辛序没有放下吴浓雨。他抱着她移动,动作精简到极致,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还击都像经过计算。吴浓雨在他怀里颠簸,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而在他冰冷的外表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像火山爆发前的地震。
“谢辛序!”徐刻突然大喊,“你的精神阈值——,你在精神阈值!”
谢辛序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沈铎用没受伤的手从腰间拔出短刀,不是刺向谢辛序,而是刺向吴浓雨。
吴浓雨睁大眼睛。
刀尖在距离她喉咙三厘米处停住。
谢辛序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血从他指缝涌出,但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沈铎。
然后他折断了刀。
不是夺过来,是用手指的力量,把钢刀从中折断。断裂的碎片弹开,其中一片擦过徐刻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沈铎终于后退了。他看着谢辛序,看着谢辛序怀里毫发无伤的吴浓雨,看着谢辛序滴血却稳如磐石的手。
“你标记她了?”沈铎嘶声问,“你什么时候——”
“没有。”谢辛序打断他,“我不需要标记。”
他把断刀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低头,第一次真正看向怀里的吴浓雨。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琥珀色。瞳孔放大,虹膜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某种蛰伏的凶兽。但当他看向她时,那种非人的野性在消退。
“闭眼。”他对她说。
吴浓雨下意识闭上眼。
她感觉到谢辛序的手捂住她的耳朵,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在那之前,她听到了最后的声音。某种低沉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嗡鸣,不是人声,更像野兽警告入侵者的喉音。
然后是一连串身体倒地的闷响,短促的痛呼,最后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