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胡娇娇的宿舍。
她正在整理资料，手机响了。是裴轸。
“喂？”
“明天上午十点，警局。”裴轸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和肖稚宇，还有几位遇难者家属，一起去提交证据。你要来吗？”
胡娇娇握紧手机：“我可以去吗？”
“可以。”裴轸说，“你是证人。游戏录像，还有你查的那些资料，都很重要。”
“好。”胡娇娇说，“我去。”
“对了。”裴轸说，“你之前说你在做毕业设计，关于纪念性建筑的？”
“嗯。我想设计一个纪念那十二位遇难者的地方。”
“等这事结束后，”裴轸说，“如果你愿意，筑翎可以出资，把它建起来。”
胡娇娇愣住了：“真的？”
“真的。”裴轸说，“这是公司该做的。”
挂了电话，胡娇娇坐在桌前。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但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亮了。
第二天上午，警局门口。
胡娇娇到的时候，裴轸和肖稚宇已经在了。他们身边还有几位老人，应该是遇难者的家属。
裴轸看到她，点点头。肖稚宇也对她笑了笑。
一位老奶奶走过来，拉住胡娇娇的手：“你就是那个帮忙查资料的小姑娘？”
胡娇娇点头：“奶奶，我……”
“谢谢你。”老奶奶的眼眶红了，“我儿子走的时候，才二十二岁。这么多年，我们只知道是事故，不知道是有人害的。谢谢你让他们说实话。”
胡娇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握住老人的手。
裴轸走过来：“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走进警局。接待的警官已经等在那边，看到他们，表情很严肃。
裴轸把两个大文件箱放在桌上：“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原件和复印件都有。”
肖稚宇补充：“还有电子版，在U盘里。”
警官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文件。他抬起头，看着裴轸：“你父亲知道你今天来吗？”
“知道。”裴轸说，“他在家等。如果需要问话，他随时配合。”
警官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他看向那几位老人：“各位家属，这件事我们会认真调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一定会有结果。”
一位老爷爷开口：“我们等了三十年了。不怕再等。只要有个明白。”
从警局出来，天下了点小雨。胡娇娇没带伞，站在屋檐下。
裴轸走过来，把他的伞分了一半给她。
“接下来怎么办？”胡娇娇问。
“等。”裴轸说，“等调查结果，等法律程序。然后……”
他看着远处：“然后重新开始。”
肖稚宇走过来，拍了拍裴轸的肩膀：“我先回店里。有几个老顾客约了下午的场。”
“游戏还开吗？”胡娇娇问。
“开。”肖稚宇说，“但我改了一下剧情。加了个结局——如果玩家选择说出真相，会看到纪念馆的设计图。”
胡娇娇笑了：“那我要再去玩一次。”
雨渐渐小了。裴轸送胡娇娇回学校，到了校门口，他把伞递给她。
“你用吧。我车就在前面。”
“裴先生。”胡娇娇叫住他。
“嗯？”
“等这一切结束了，”胡娇娇说，“你真的会请我吃饭吗？”
裴轸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会。不止吃饭，还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裴轸说，“人可以选择不做父亲那样的人。也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
他转身走了。胡娇娇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上车，车子开远。
手机震动，是设计课的群里在讨论作业。她回了一条消息，然后走进校园。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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