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程变更单的格式。”
裴轸指着电报上的数字。
“你看这里……”
“C-203-4。C代表结构专业，203是图纸编号，4是第四版变更。后面这串数字……是变更日期和批准人代码。”
胡娇娇凑过去看：“批准人代码？能看出来是谁吗？”
“P.K.H.”裴轸念出那三个字母，“裴康华。我父亲名字的缩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胡娇娇看着他：“所以这封电报……是在说图纸变更的事？”
“嗯。”裴轸把电报放下，“应该是当年工程变更的记录，被加密成了电报形式。肖稚宇把它放进游戏里，想让我看见。”
“他为什么这么做？”胡娇娇问，“直接告诉你不行吗？”
裴轸摇头：“我们兄弟……很久没好好说话了。这些年见面就是吵架，在公司争项目，在董事会争投票。他可能觉得，这种方式我更容易接受。”
“在游戏里告诉你真相？”
“或者试探我的反应。”裴轸说，“看看我知不知道父亲做的事，看看我会不会包庇他。”
胡娇娇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到所有碎片。”裴轸站起身，“按照游戏流程，应该还有一块。三块拼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图纸。”
“去哪里找？”胡娇娇也站起来。
裴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爆炸发生在第三节车厢，但第一块碎片在餐车，第二块在货舱。这说明有人转移过东西。”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碎片藏在不同地方？”
“嗯。”裴轸转过身，“而且藏的人很了解列车结构。餐车那幅画，货舱那个铁盒，都不是随便选的。”
胡娇娇突然想起什么：“车顶！”
“什么？”
“车顶可以连通所有车厢。”胡娇娇说，“如果有人想快速移动又不被人看见，走车顶最方便。而且爆炸后的碎片，也可能被气浪掀到车顶。”
裴轸看着她：“你想上车顶？”
“现在就去。”胡娇娇说，“趁天还黑，没人注意。”
裴轸犹豫了一下：“车顶很危险。游戏设定里，摔下去就是死亡出局。”
“那你帮我。”胡娇娇说，“你是军械师，应该有办法。”
裴轸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跟我来。”
两人离开电报室，往车厢连接处走。
列车已经进入夜间行驶模式，走廊里灯光昏暗，大部分玩家都回自己的卧铺休息了。
裴轸带着胡娇娇走到第三节车厢的连接处，那里有个维修梯可以上车顶。
“我先上。”裴轸说，“你跟紧，抓紧扶手。”
他动作很熟练，几下就爬了上去。
胡娇娇跟着爬，梯子比她想象中陡，她爬到一半时手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小心！”裴轸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胡娇娇稳住身体，继续往上爬。
终于爬到车顶时，凛冽的寒风瞬间把她包围。
她冷得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太……太冷了……”
裴轸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肩上：“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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