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胡娇娇说,“这种结构改动,要出问题肯定是这里最先出问题。而且……如果真想制造事故,这里动一点手脚,效果最明显。”
货舱里安静下来。远处列车的汽笛声拉得很长,像是某种信号。
裴轸把图纸折好,和之前那块碎片放在一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差不多了。该回去找秦督军汇报了。”
“他会告诉我们真相吗?”胡娇娇也站起来。
“不知道。”裴轸走到门边,“但游戏才第一天,还有时间。”
两人走出货舱,重新锁上门。
回电报室的路上,胡娇娇突然问:“裴先生,如果游戏里找到的证据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裴轸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经过一节卧铺车厢,有玩家从门里探出头看他们,又缩了回去。
走到电报室门口时,裴轸才开口:“先找到全部证据再说。”
他推开门,秦督军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肖稚宇,或者说秦宵一,坐在胡娇娇之前坐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密码本。
看见两人进来,他抬起眼皮:“找到了?”
裴轸把图纸和碎片放在桌上:“餐车一幅画后面,货舱一个铁盒里。”
秦宵一拿起来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笑:“效率挺高。不愧是裴总。”
胡娇娇站在门边,看着这两个男人。
他们长得并不像,但此刻对峙的姿态却如出一辙,背挺得很直,眼神很冷,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刺。
“游戏设计得不错。”裴轸说,“把真实案例做成解密环节,有创意。”
“过奖。”秦宵一把图纸放下,“不过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他站起身,走到胡娇娇面前:“顾小姐,玩得还开心吗?”
胡娇娇实话实说:“挺有意思的。但我有个问题。”
“问。”
“这个游戏……最后有结局吗?我是说,真相大白的结局?”
秦宵一看了裴轸一眼,又看回胡娇娇:“那要看玩家怎么选。”
他走出电报室,在门口停住脚步:“对了,提醒你们一声。游戏里死了就会出局,本局便不能重来。所以……小心点。”
门关上了。
胡娇娇看向裴轸:“他在警告我们?”
“嗯。”裴轸走到窗边,“肖稚宇做事一向这样。给线索,也给风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裴轸想了想:“先破译那封电报。你之前说像建筑图纸编号系统,具体说说?”
胡娇娇坐回桌前,重新拿起密码本和电报。
裴轸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研究起来。
窗外,雪还在下。
列车穿过隧道,灯光忽明忽暗。
游戏的第一天,才刚刚过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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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室的钟指向晚上十点。
胡娇娇揉了揉眼睛,把密码本推到一边:“不行,还是解不开。这加密方式太怪了。”
裴轸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张电报看了很久。他突然说:“这不是普通的密码。”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