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让裴喜君赶紧拿纸笔,将墙壁上的光影轮廓仔细描摹下来。
纸上的符号歪歪扭扭,既不像常见的字,也不像明确的图画吴邪和温娇娇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
“这像是个记号,或者某种简化的符文?”

苏无名摇头

“符文多用于宗教或方术,这般刻意隐藏,又牵涉命案,恐怕没那么简单。”

“卢凌风,你立刻带此图样,去寻几位精通古籍字画的老先生辨认,要快,但要暗中进行。”
卢凌风接过图纸,应声而去。
樱桃看着那面铜镜,问道

“这镜子……柳姑娘说是周掌柜托她保管的,周掌柜自己知道这镜子的秘密吗?”

“他定然知道一些否则不会如此紧张地转移镜子,还叮嘱不能让人知道。”

“他与那眉梢有痣的文士见面,谈及‘旧物’、‘风险’,很可能就是指这镜子。”

“他预感到了危险,想处理掉,却还是晚了。”

“那个木匣里原本的信和玉佩,会不会就是说明这镜子来历和秘密的东西?被幕后那伙人抢先拿走了。”

“极有可能。”

“所以那伙人知道镜子的存在和它的价值,他们也要找它。”

“周掌柜藏起镜子,对他们来说是个意外,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一边找镜子,一边制造各种混乱,想把我们的视线从镜子上引开。”

“也就是说,幕后那伙人、周掌柜,还有我们,都在找或想弄清这面镜子。”

“周掌柜因为镜子死了,我们找到了镜子,而那伙人……他们现在应该也知道镜子落到我们手里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守门的差役匆匆进来:“县尉,外头有个小孩,塞了张纸条给守门的兄弟,说是有人给县尉的信。”
差役递上一张折叠的粗糙纸条。
苏无名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写的:
“午时,西市波斯邸后巷,以镜换人。”
没有落款。

“换人?换谁?”

“恐怕是喜君刚才说对了。”

“他们知道镜子在我们这,而且……他们手里有我们的人。”
他转向那差役

“去问问,今早可有谁告假或未按时点卯?尤其是派去永兴坊和周家附近的人!”
差役很快回来,脸色发白:“报县尉,派去永兴坊周家留守的两个兄弟……一直没回来换班。刚才派人去寻,周家的人说,那两位官差天没亮时说在附近巡查,之后就再没见着……”

“混账!”
卢凌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一拳砸在门框上

“竟敢绑架官差!”
苏无名抬手止住他的怒意,冷静道

“他们敢这么做,是有备而来。”

“纸条上写‘以镜换人’,是要那面铜镜。”

“看来,这镜子里的秘密,对他们至关重要。”

“那我们怎么办?真拿镜子去换?”

“镜子不能给,给了,就再无线索,那两位兄弟也可能灭口。但人必须救。”
他看向卢凌风

“波斯邸后巷地形复杂,店铺林立,胡商众多,易于隐藏也易于设伏。”

“卢凌风,你带人立刻去暗中排查,摸清地形,但切记勿打草惊蛇。”

“樱桃,你去西市寻访熟识的胡商,打听近日波斯邸附近有无异常人物或动静。”
两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喜君,你留在县廨,调阅近年与西域胡商、波斯邸相关的纠纷或案件卷宗,看看有无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