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银簪尖上,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的微末。
“这是……”

温娇娇不太确定,把簪子递给苏无名。
苏无名用手指捻了一点,凑近鼻尖,眉头立刻皱起

“铜锈?”
帕子上怎么会有铜锈?还只在那个小角落?
柳姑娘看到银簪刮出的痕迹,脸色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
樱桃走到柳姑娘面前,看着她

“柳姑娘,你这帕子,是不是包过什么铜器?比如……一面铜镜?”
柳姑娘浑身一抖,再也撑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带着哭腔道:“是……是我表哥……周掌柜,他……他前些日子偷偷找到我,给了我一个小布包,里面……里面就是一面旧铜镜。他说这镜子不吉利,但又不能随便扔,让我替他悄悄保管几天,千万别让人知道。我……我就用这帕子包着,藏在我妆匣最底层。今天下午我心慌,想拿出来再看看,不小心在妆台上磕了一下,帕子角沾了点镜框上的绿锈……后来我越想越怕,就想着把镜子处理掉,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遇到巡夜的,我一慌,帕子掉了,镜子……镜子我也扔进路过的排水渠里了……”

“排水渠?哪里的排水渠?”
“就……就在永兴坊往西市去,经过光德坊那段路旁边……”柳姑娘泣不成声。

“立刻去光德坊那段排水渠找!”
苏无名下令,又对柳姑娘道

“柳姑娘,还需劳烦你带路,指出具体位置。”
柳姑娘哭着点头。
一行人又匆匆赶往光德坊。
夜色深重,火把的光照亮了坊墙边污浊的排水渠。
差役们用长杆和钩索在渠里摸索了半天,终于钩上来一个用油布裹着的、沾满泥污的小包。
打开油布,里面果然是一面铜镜。
样式古朴,缠枝莲纹,背面有些斑驳的绿锈,但镜面还算完好。
大小和图纸上画的差不多。
吴邪接过镜子,立刻翻到背面,找到图纸上墨点标注的大概位置。
那里是莲花花心处,纹路似乎比别处略深一些。
他用手仔细摸了摸,感觉不出异样。

“需要填上朱砂,才能看出究竟吗?”

“或许。”
苏无名拿着镜子对着火把光反复照看

“但此地不宜久留。”

“卢凌风,你带人护送柳姑娘回永兴坊,并留人看守周堂兄家。”

“樱桃,喜君,我们带镜子回县廨。”

“吴公子,温姑娘,请一同回去。”
回到县廨,天色已近拂晓。
苏无名找来一小碟朱砂粉,用清水调成糊状。
吴邪用一根极细的毛笔,小心地将朱砂糊填进铜镜背面那个花心处的纹路凹槽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朱砂填满后,吴邪用软布轻轻拭去表面多余的粉末。
暗红色的朱砂嵌在青绿色的铜镜纹路里,在烛火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然而,并没有立刻显现出什么特殊的图案或字迹。
“是不是……不对?”

苏无名却示意将镜子拿到窗边。
天色将明未明,一丝微弱的晨光从窗口透入。
他调整着镜子的角度,让那微光斜斜地照在填了朱砂的纹路上。
忽然,樱桃低呼一声

“看!影子!”
只见,在对面白色的墙壁上,被晨光投射出的铜镜影子中,那填了朱砂的莲花花心部分,因为凹凸和颜色对光线的反射不同,竟然在墙上的光影里,隐约构成了一个扭曲的、特别的图案———
那不像莲花,倒像是一个特殊的符号,或者说是某个字的非常见写法。

“这是个……什么字?”
裴喜君眯着眼辨认。
卢凌风握紧了刀柄。
苏无名盯着墙上的光影,缓缓道

“看来,有人不惜杀人布局,要找的……或者说要隐藏的,就是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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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是吴、温,不是吴、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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