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君,你留在县廨,调阅近年与西域胡商、波斯邸相关的纠纷或案件卷宗,看看有无蛛丝马迹。”
最后,他看向吴邪和温娇娇,语气郑重

“吴公子,温姑娘,此番凶险。”

“对方是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之徒。

“午时之约,苏某需前往周旋。”

“二位并非公门中人,苏某不便……”
吴邪打断他

“苏县尉,我们俩也算从头跟到现在了。”

“这事蹊跷,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跟你去,多两个人,多两双眼睛。别的本事没有,看个动静,认个人脸,或许还行。”
温娇娇也坚定地点点头。
苏无名看着他们,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但请务必听从安排,安全第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接近午时,苏无名将那面真铜镜用布包好,揣在怀中。
吴邪和温娇娇跟在他身旁,三人穿着便服,朝西市走去。卢凌风已提前布置了人手在暗中。
樱桃也传来消息,波斯邸最近确有生面孔出入,但具体藏在哪里,尚未查明。
西市热闹非凡,各色人等在街道上摩肩接踵。
波斯邸是胡商聚居交易之地,建筑风格迥异,香料和皮革的气味混杂在空气里。
他们穿过喧闹的前街,拐进后面相对狭窄僻静的巷道。
巷道两边是高高的砖墙,偶尔有角门紧闭。
按照纸条所说,他们走到了巷子中段一个堆放杂物的拐角处。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市集的喧哗隐隐传来。
忽然,旁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压得低低的声音传出来:“苏县尉?请进来说话。只你一人带镜进来。若有多人,或见官差,立刻撕票。”
苏无名眼神一凛,低声对吴邪和温娇娇道

“你们在此等候,勿轻举妄动。”
说罢,他拍了拍怀中硬物,示意镜子在身,独自走向那扇木门。
吴邪和温娇娇的心提了起来,紧紧盯着那扇门。
木门在苏无名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内是个堆满杂物的小院,光线昏暗。
两个蒙着面、手持短刀的男子一左一右站在门后,眼神凶狠。
正对着的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袍,脸上也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苏无名一眼就注意到,这人左眉梢的位置,布料有个微微的凸起。
“苏县尉,久仰。”那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刻意改变了腔调,“镜子带来了?”
苏无名从怀中取出布包,但没有递过去

“人呢?”
灰衣人挥了下手。旁边屋子的门开了,两个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团的差役被推了出来,正是留守永兴坊的那两人。
他们看到苏无名,激动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镜子给我,人你带走。”灰衣人道。
苏无名却将布包收回怀里,平静地说

“你先告诉我,那镜子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你们费这么大周折,甚至不惜绑架官差,就为这么个旧铜镜?”
灰衣人眼神一冷:“苏县尉,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怎么不是?”
苏无名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若只是要镜子,拿到手,杀了我们灭口便是。”

“可你们留纸条,约地点,说明你们不想把事闹得不可收拾,还想留点余地。”

“既然有余地,那不妨说说,这镜子到底关系着什么?”

“或许,未必没有两全之法。”
灰衣人盯着苏无名,似乎在判断他的话。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市集的模糊噪音。
过了好一会儿,灰衣人才缓缓道:“告诉你也无妨。那符号,是一个家族的暗记。很多年前,长安有一桩旧案,涉及一批价值连城的西域珍宝。那批珍宝下落成谜,只留下这个暗记,据说就藏在一面特制的铜镜纹路里。周掌柜的祖上,当年就是经手人之一。我们找了很多年,才查到线索可能在他这里。”

“所以你们找到周掌柜,逼问珍宝下落?”
“是他自己贪心!”灰衣人声音里带了怒意,“我们本想与他合作,找出东西,分他一份。他却想独吞,拿着镜子躲藏起来,还找借口搪塞我们!他以为把镜子转移就没事了?笑话!”

“于是你们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