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有点像用来固定东西的黏合剂。”

温娇娇用手指小心地抠下一小块干涸的膏泥,在指尖捻了捻
“很细,里面掺了细沙和石灰。”

“砖块是在残片旁边捡到的,这膏泥会不会……原本是用来把铜镜碎片粘在什么地方,或者藏匿在砖缝里的?”

吴邪接过砖块,对着灯光看那膏泥嵌着的黑色粉状

“这黑点……不像是普通的泥土。”

“取水来,化开少许看看。”
差役端来一小碗清水。
吴邪用指甲刮下一点带着黑色粉质的膏泥,放入水中。
膏泥慢慢散开,那深色的粉末并未溶解,而是沉淀下来,在碗底显出些许极细微的、暗红色的颗粒。

“这是……”
苏无名用指尖沾起一点湿了的红色颗粒,在指腹搓了搓,又凑近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朱砂?”

“朱砂?”

“铜镜上怎么会用到朱砂?还混在黏合膏泥里?”
吴邪和温娇娇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有些特殊的铜镜,为了显示纹路或者达成某种效果,会在铸造后,在特定的纹路凹槽里填涂朱砂、金粉或者其他颜料!如果这墨点指的是需要填涂的特殊位置……”
“那么,填涂之后,在某些特定角度或光线下,显现出来的,可能就不是普通的莲纹,而是别的图案,或者……字迹!”

温娇青接口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苏无名目光扫过众人

“有人在借赵仆杀人这件事打掩护。”

“他们东扔一片镜子,西造一个假货,把局面搅得越乱越好。”

“这样,他们才好趁乱去找,或者去毁掉那面真正要命的铜镜。”

“那面真正的铜镜,现在在哪里?”
侧厅内一片寂静。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而清晰,已是二更天了。
突然,之前来报信的那个差役又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县尉!方才巡夜的兄弟在永兴坊附近,发现一个女子形迹可疑,盘问时她转身就逃,身手颇为灵活,弟兄们没能追上,但……但她掉落了这个!”
差役手里托着一块叠起来的、淡青色的丝帕。
樱桃离得近,一眼看见那丝帕一角绣着小小的、精致的莲花纹样。

“这绣工……和【锦绣轩】高档绸缎上常见的徽记很像!”
苏无名接过丝帕展开,帕子很干净,没有任何字迹,但材质上乘,绣工精良,绝非寻常百姓所用。

“永兴坊……那附近,可有与周家或【锦绣轩】相关的事物?”
裴喜君迅速翻看这几日整理的记录

“有!周掌柜的堂兄,就住在永兴坊!虽已分家,但仍有往来!”

“立刻去永兴坊周家堂兄处!”
苏无名当机立断,抓起那张铜镜图纸

“卢凌风,多带些人,封锁坊门,仔细搜索!樱桃,你随我同去。”

“吴公子,温姑娘,恐怕还需二位相助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