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长安县廨侧厅内灯火通明。
那张泛黄的铜镜图样摊在桌案中央,所有人都围着它。
卢凌风已从周宅回来,带来了那只空木匣。
裴喜君将各方问来的情况一一写下。
樱桃抱着手臂,目光在图纸和苏无名之间来回移动。
吴邪和温娇娇站在稍后一点,也紧紧盯着那张图。

“眉梢有痣的文士,戴帷帽的神秘人,还有嫌疑人牢房外的人……”
卢凌风语气沉冷

“这些人,很可能都是同一伙的,或者至少有所关联。”
苏无名用手指轻轻点着图纸上那个墨点

“关键在此处。”

“赵某当年所见木匣中的信件和玉佩,定然涉及重要秘密,甚至可能就是导致周掌柜被杀的原因。而真凶……”
(姓赵的仆人用嫌疑人或凶手代替,幕后策划一切的人用真凶代替。)

“他在取走信物后,特意留下这张图,恐怕不是疏忽。”

“是提示?还是挑衅?”

“或许都是,更可能的是,这张图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或者是指向秘密的线索。”

“他们算定此图一旦被发现,我们必然会关注这铜镜纹样。”
吴邪往前凑了凑,指着墨点对应的纹路位置

“这地方,在缠枝莲纹里,一般是花蕊或者枝叶交接处。”

“如果真有什么特别,要么是纹路雕刻的深浅、走向有细微不同,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就是镜子铸成后,在这个位置另外动了手脚,比如镶嵌了别的东西,或者刻了极小的字。”
“那两片真残片!”

“如果找到墨点对应的那块碎片……”

“然后再仔细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

樱桃立刻看向苏无名:

“那两片残证物在……”

“在证物房。”
苏无名对卢凌风道

“取来。”

“仔细核查,尤其是对应这墨点位置的边缘。”
卢凌风很快取来了用布包着的两片铜镜残片。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与图纸上的纹样比对。
然而,断裂处参差不齐,墨点所指的那一小片区域,恰恰在两片残片上都只有一点点边缘,根本无法看清是否有异常。

“要是能找到其他的,或者那面仿造的完整镜子就好了。”

“仿造的那面,在戴帷帽的女子手里。”

“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娇娇忽然“啊”了一声,从自己随身那个沾满泥污的小包里,摸索出一件东西。
正是他们穿越那晚,她从坑里捡起铜镜残片时,顺手抓在手里的几块碎砖中的一块。
她之前一直没顾上仔细看。
那块碎砖比巴掌小些,一面是平整的砖面,另一面却沾着些灰白色的、已经干涸的膏泥状东西,膏泥里似乎嵌着点黑色粉末状的东西。
她当时只觉得砖块硌手,现在在灯下细看,那膏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