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帮李阿姨解决了那个埋剪刀的事,砚娇娇在街坊邻里间渐渐有了点小名气。
偶尔会有邻居拿着件老物件,或者觉得家里哪里不对劲,来请她看看。
这天周末,砚娇娇正在家整理爷爷的手记,对门的张奶奶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子。
“小砚啊,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张奶奶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我老伴生前收的个老钟,一直走得好好的,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是半夜自己响起来。修表的师傅看了说机芯没问题,可它就是乱响。”
砚娇娇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黄铜座的台式小钟,样式很古朴。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钟壳,没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张奶奶,这个我可能看不出来什么。”

砚娇娇实话实说
“要不您再找别的师傅看看?”

张奶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送走张奶奶,砚娇娇看着小钟,突然想起王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又怎么了?”
王也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砚娇娇把张奶奶家小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我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点问题。”

“你要是有空,能不能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也打哈欠的声音

“行吧,我下午过去。”
下午三点多,王也慢悠悠地晃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头发看起来比上次更乱了些。
砚娇娇把张奶奶和小钟的事又详细说了一遍,王也一边听一边摆弄着那个小钟。

“走,去张奶奶家看看。”

“光看这个钟看不出什么。”
张奶奶见砚娇娇带了朋友来,很是热情,赶紧把他们让进屋。
张奶奶家布置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满了老照片。
王也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电视机旁的一个置物架前。架上摆着几个相框和一个瓷娃娃。
王也指着那个笑容可掬的瓷娃娃

“这个娃娃,是最近才摆在这儿的吗?”
张奶奶想了想:“是啊,上个月我女儿从景德镇带回来的,说摆着好看。怎么了?这娃娃有问题?”

“娃娃没问题,是放的位置不对。”
他指着娃娃正对着的方向

“它正好对着您卧室的门。有些老物件,摆放的位置不合适,会影响到其他东西。”
他拿起那个小钟,放在耳边听了听,又放回桌上

“钟没问题,是它感受到别的干扰才乱响的。”
“那该怎么办?”张奶奶紧张的问。

“简单,把娃娃换个位置就行。”
王也说着,把瓷娃娃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到客厅另一边的书架上

“放这儿就好了。”
张奶奶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您今晚再看看,钟应该不会乱响了。”
从张奶奶家出来,砚娇娇忍不住问:“真的是那个娃娃的问题?”
王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

“算是吧。”

“那娃娃本身没问题,但放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种不好的‘势’,影响了整个屋子的气场。”

“小钟比较敏感,所以最先有反应。”
他停下脚步,看向砚娇娇

“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都是在故弄玄虚?”
砚娇娇老实点头
“有点。”

“你说的那些‘气’啊‘势’啊,我都感觉不到。”

王也笑了

“感觉不到是好事,说明你活得简单。我宁愿像你一样。”
他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松了些

“其实说白了,就是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特性,放在不合适的位置,就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就像你不能把冰箱放在太阳底下晒,一个道理。”
“那你是怎么看出问题的?”


“经验。”

“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来。”

“你爷爷应该也懂这些,可能没来得及教你。”
提到爷爷,砚娇娇沉默了。
是啊,爷爷的手记里确实提到过一些物品摆放的忌讳,但她一直没太在意。
走到巷口,王也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对砚娇娇说

“以后邻居再找你,小事你可以自己处理。大点的事再叫我。”
“什么样算大事?”


“比如又挖出罐子之类的。像今天这种挪个东西就能解决的,你自己就能行。”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砚娇娇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其实心很细,而且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教她东西。
第二天一早,张奶奶高兴地来找砚娇娇,说小钟昨晚真的没再乱响,非要送她一罐自己腌的酱菜。
砚娇娇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看着那罐酱菜,心里想着,或许该请王也吃个饭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