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娇娇最后还是给王也发了条信息，说要谢谢他帮忙，请他吃个饭。
王也回得倒快，就一个字
“行。”
地方是王也选的，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馆子，离砚娇娇住的地方不远。
她到的时候，王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正低头看菜单。
砚娇娇在他对面坐下。
“你点吧，我请客，你随便点。”
王也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客气，招手叫来服务员，麻利地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等菜的时候，两人一时无话。砚娇娇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地问
“你平时不下山的时候，都做什么？”
“睡觉。”
王也回答得理所当然
“偶尔看看书，遛遛弯。”
“不看电视？不玩手机？”
“手机就接打电话。”
王也拿出他那部老式手机晃了晃
“电视太吵。”
砚娇娇想起他那个在山下的“家”，除了基本家具，几乎没什么现代化的东西。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王也喝了口茶水
“这样怎么了？挺舒服的。”
菜上来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还有个番茄蛋花汤，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香味扑鼻。
王也吃饭很专心，速度不快，但一口接一口。
砚娇娇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他这人虽然看起来散漫，但做什么事都很投入。
“你上次说，让我以后自己处理小事，”
砚娇娇边吃边说
“可是我该怎么判断什么是小事？”
“你觉得能解决的，就是小事。”
“觉得心里没底的，就是大事。”
这回答跟没说一样。
砚娇娇叹了口气
“我要是能感觉出来，就不问你了。”
王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爷爷的手记，你看了多少？”
“差不多看完了。”
“那里面有没有提到‘望气’？”
“有，但是爷爷说，那是很基础的功夫，只能看个大概。”
“那就够了。”
“下次再有人找你，你先别急着碰东西，站远点看看。”
“如果感觉那东西周围很‘干净’，那就问题不大。
“如果感觉‘浑浊’，或者让你不舒服，就别自己动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就像你看人一样，有的人一眼就觉得舒服，有的人一看就想离远点。看东西也是这个道理。”
这个比喻砚娇娇听懂了。她想起之前那个铁罐和剪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靠近的时候，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吃完饭，砚娇娇去结账，发现王也已经付过了。
“说好我请你的。”
砚娇娇有点不好意思。
“下次吧。”
王也无所谓地摆摆手
“这次算我给你上课的学费。”
“那也该是我拿学费。”
两人走出餐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谢谢你啊，不只是为这顿饭。”
“谢什么，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
他朝公交站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下个月初一帮我个忙。”
“什么忙？”
“那天我要出门一趟，家里的花没人浇水。”
“你帮我浇一下就行。”
砚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没问题。”
看着王也上了公交车，砚娇娇站在原地，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正在一点点地融入她的生活，自然而然的，就像他说的那句“邻里之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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