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问题解决后,砚娇娇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她终于能静下心来研究爷爷的手记,还在附近找了份文物修复室的兼职,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这天下午,她正在修复室给一个清代瓷瓶做粘接,手机响了。是王也。
“喂?”

砚娇娇有些意外,接通电话。
王也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你那个铁罐子,是在院子东南角挖出来的吧?”
“对,靠墙的月季花下面。”


“你左边邻居,是不是姓李?家里有个上小学的男孩?”
砚娇娇更惊讶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阿姨人挺好的,还给我送过自己腌的咸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也说

“你现在能请假回来一趟吗?最好叫上你那个邻居。”
砚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
王也语气难得地认真

“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别声张,就说……就说你家水管有点问题,想请她帮忙看看。”
挂了电话,砚娇娇赶紧向负责人请了假。
回到家,她先敲开了左边李阿姨家的门。
李阿姨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听说砚娇娇家水管有问题,二话不说就跟着过来了。
两人刚进院子,王也也从巷子口晃悠过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这位是?”李阿姨好奇地打量着王也。
“我朋友,他……他懂一点水电。”

王也冲李阿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走到两家相邻的院墙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墙根的泥土。

“李阿姨,您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孩子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东西老是坏?”
李阿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志前几天一直说肚子疼,带去检查又没事。还有我家电视机,好端端地就坏了。”
王也点点头,用随身带的小铲子开始挖墙根下的土。
砚娇娇和李阿姨站在旁边看着,都是一头雾水。
挖了大概十几厘米深,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王也小心地把周围的土扒开,露出一个和砚娇娇家那个一模一样的陶罐。
“这、这是什么?”李阿姨惊讶地问。
王也没回答,只是示意砚娇娇

“你来打开。”
砚娇娇上前,小心地揭开罐口的油纸。
这次罐子里装的不是铁器,而是一把用红绳缠着的旧剪刀,剪刀身上布满锈迹,刀刃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缺口。
“这是谁干的?”李阿姨脸色变了,“在我们家墙根底下埋这个?”
王也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这东西埋的位置很讲究,正好在两家交界处。”

“它主要影响的是你们家,但也会波及到隔壁。”
他转向砚娇娇

“你之前是不是总觉得右边身子发凉?”
砚娇娇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是老房子潮湿的缘故。

“这就对了。”

“这东西埋的位置偏右,所以对你的影响小一些,主要是让你感觉不舒服。”

“但对李阿姨家……”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阿姨气得直跺脚:“肯定是前租客干的!那家人搬走的时候就跟我们吵过架!”
砚娇娇想起房东确实提过,之前的租客因为孩子吵闹的问题,和李阿姨家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怎么办?”


“和上次一样,我得把这东西带走处理掉。”

“不过在这之前,李阿姨,您最好带孩子去中医院看看,调理一下脾胃。”

“家里最近多通风,晒晒太阳。”
李阿姨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明天就带小志去。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王也把陶罐装进帆布袋,对砚娇娇说

“我先把这东西处理了。”
他离开后,李阿姨拉着砚娇娇的手不停道谢:“小砚啊,今天多亏了你和你朋友。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吧,阿姨炖了排骨。”
砚娇娇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傍晚,王也处理完陶罐回来,也被李阿姨热情地拉去一起吃饭。
饭桌上,李阿姨不停给他们夹菜,说起前租客的种种不是,还是气愤难平。
“那些人真是太缺德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王也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点点头。等李阿姨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其实这种事不少见。以后要是再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在院子里种点向日葵或者菊花,平时多开窗通风。”
吃完饭,从李阿姨家出来,砚娇娇送王也到巷口。
“今天又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不过……”
他停下脚步,看着砚娇娇

“你这片老房子,类似的问题可能不止这一处。自己多留个心眼。”
“你怎么知道李阿姨家的事的?”

王也打了个哈欠

“昨天路过这边,看见那孩子从学校回来,脸色不太对。”

“今天去你家的时候,顺便在巷子口转了转,感觉两家中间的墙根底下有类似的气息。”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砚娇娇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回去了。”
王也朝她挥挥手,转身融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