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苏昌河就来了,手里提着个小药箱

“认药。”
他把药箱放在石桌上,一排排取出药材

“这是七星草,这是断肠红,这是...”
迟娇娇凑近闻了闻,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认真点。”

“记混了会死人的。”
她揉揉鼻子
“为什么先教解毒?”


“因为你笨。”
他拿起一株干枯的草

“万一扎着自己,我好省点解药。”
一上午认了十几种药材。午饭后,他开始教配制解药

“分量要准。”
他盯着她称药的手

“多一钱少一钱都不行。”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倒入陶钵,额角渗出细汗

“手抖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腕

“稳不住就别学。”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稳住了她微颤的手
药粉顺利倒入钵中,分毫不差
“成了。”


“还早。”

“还得煎制。”
煎药时火候总掌握不好,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苏昌河抱臂站在灶边,看着她手忙脚乱,最后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算了。”

“看着。”
他熟练地调整火势,药汁在罐中咕嘟咕嘟冒着泡

“记住了?”
“嗯。”

药煎好时,天色已晚。墨绿色的药汁散发着苦味

“喝一口。”
“为什么?”


“试试药效。”
“我又没中毒...”


“让你喝就喝。”
她抿了一小口,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咽下去。”
她硬着头皮咽了,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记住了,这味道就是解药的味道。”
当晚她躺在床上,觉得嘴里还是苦的
第二天继续学解药,这次是另一种毒
一连学了七八种,她终于忍不住问
“到底有多少种毒要学?”


“看心情。”

“我心情好就多教几种。”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他抬头看她一眼

“还行。”
这天学的是一种剧毒的解药,需要加一味特殊的药引,就是蜂蜜。

“太甜了会影响药效。”

“但不够甜又压不住苦。”
药调好后,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尝尝。”
她犹豫了一下,张口喝了。意外的,并不太苦

“怎么样?”
“有点甜。”


“嗯。”

“这味解药最好喝。”
她看着他忙碌的侧影,突然明白他在悄悄调整药方,为了让解药不那么难喝
傍晚阿木来送饭,好奇地看着满桌药材

“学这个做什么?”
苏昌河头也不抬

“防着你下毒。”
阿木吓得筷子差点掉了
夜里迟娇娇在灯下整理药材,苏昌河推门进来,放下一小罐蜂蜜

“以后配药自己加。”
“加多少?”


“随你。”
他嘴角挂着笑,将蜂蜜交到她手中,就抬脚转身往外走

“别太甜就行。”
她打开罐子,舀了一小勺蜂蜜含在嘴里
很甜,甜得发腻,却盖不住心里泛起的那点涩
他其实不必这样的,可他还是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