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消停了几天，膳房的伙食突然变好了
送来的粥里加了肉末，偶尔还有新鲜的果子
阿木.他肯定在打别的主意。”
这天练完刀，迟娇娇发现房间里多了个包袱
打开一看，是匹上好的绸料
阿木.“王麻子送来的。”
阿木.“说是赔罪。”
她把绸料扔到角落
迟娇娇“退回去。”
阿木.“可是...”
迟娇娇“退回去。”
晚上苏昌河来看见角落的绸料，用脚尖踢了踢
苏昌河“怎么不收？”
迟娇娇“不想收。”
苏昌河“可惜了。”
苏昌河“能做好几身衣裳。”
迟娇娇“你喜欢你拿去。”
苏昌河真的把料子拿走了
第二天，他带着个裁缝过来
苏昌河“量尺寸。”
迟娇娇“做什么？”
苏昌河“做衣裳。”
苏昌河“我穿太花，给你正好。”
迟娇娇站着让裁缝量尺寸，忍不住问
迟娇娇“你不是说不能收礼吗？”
苏昌河“我改主意了。”
苏昌河“王麻子这种人，你越不收他越害怕。”
苏昌河“不如收了，让他安心。”
裁缝量完走后，迟娇娇还是觉得不对劲。
迟娇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昌河微微一笑
苏昌河“教你什么叫人情世故。”
新衣裳送来那天，正好是中秋
苏昌河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菜，有鱼有肉，还有月饼
苏昌河“坐下吃。”
迟娇娇看着满桌的菜
迟娇娇“就我们两个？”
苏昌河“不然呢？”
苏昌河“还想请谁？”
苏昌河给她夹了块月饼，她小口吃着月饼，甜得发腻
迟娇娇“王麻子最近在拉拢人。”
苏昌河“知道。”
迟娇娇“你不担心？”
苏昌河“担心什么？”
苏昌河给她倒了杯茶
苏昌河“让他闹，正好看看哪些人有异心。”
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亮堂堂的。苏昌河多吃了几杯酒，话比平时多
苏昌河“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
迟娇娇“因为有趣。”
苏昌河“那是以前。”
他撑着下巴看她
苏昌河“现在是因为你有用。”
迟娇娇“有什么用？”
苏昌河“你会思考。”
他指指自己的头
苏昌河“暗河不缺杀手，缺会思考的杀手。”
迟娇娇低头看着月饼的碎屑
迟娇娇“如果有一天我不会思考了...”
苏昌河“那就丢掉。”
苏昌河说得干脆
苏昌河“像我扔掉其他人一样。”
迟娇娇笑出声，点了点头
迟娇娇“很公平。”
夜深了，苏昌河起身时晃了一下。迟娇娇下意识扶住他
苏昌河“我没事。”
他推开她，却又靠在她肩上停了一会儿。
中秋过后，王麻子突然安分下来
膳房的伙食恢复了正常，不再特意讨好
这天练刀时，阿木心不在焉，差点被飞刀划伤。
迟娇娇“怎么了？”
迟娇娇收起刀。
阿木.“王麻子...他找我爹麻烦了。”
阿木.“我爹在码头搬货，王麻子让人不给他活干。”
迟娇娇“什么时候的事？”
阿木.“三天前。”
阿木.“我爹不让我说...”
傍晚苏昌河来吃饭时，她提起这事
迟娇娇“王麻子动了阿木他爹。”
苏昌河“知道。”
苏昌河“我让去的。”
筷子停在半空，迟娇娇看着他
迟娇娇“为什么？”
苏昌河“看看你会怎么做。”
苏昌河“继续练你的飞刀，还是做点什么。”
迟娇娇“你拿阿木家试探我？”
苏昌河“不行吗？”
苏昌河“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人练手。我试试你怎么了？”
迟娇娇“那是两回事。”
苏昌河“在我这是一回事。”
夜里下起雨，迟娇娇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外雨声哗哗，她想起阿林缺牙的笑脸，想起阿木手上的水泡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阿木
迟娇娇“带我去见你爹。”
阿木爹住在码头边的窝棚里，见到他们来，慌得直搓手。
“没事没事，就是这几天活少...”
迟娇娇看着漏雨的棚顶，转身去了码头管事那里
迟娇娇“给阿木爹安排活。”
管事认识他，为难道“可是王管事吩咐过...”
迟娇娇“哪个王管事？”
迟娇娇“暗河什么时候姓王了？”
管事冷汗直冒：“是是是，这就安排。”
回去的路上，阿木一直偷看她。
迟娇娇“有话就说。”
阿木.“你...你刚才好像大家长。”
迟娇娇没说话。
晚上苏昌河听完经过，难得没评价，过了好久，他才说
苏昌河“你用了我的名头。”
迟娇娇“不行吗？”
苏昌河“行。”
苏昌河扬了扬嘴角，似乎很开心
苏昌河“总算学会扯虎皮了。”
他递给她一块令牌
苏昌河“以后用这个。”
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苏”字。
迟娇娇“给我这个做什么？”
苏昌河“免得你下次还要亲自跑码头。”
苏昌河“我嫌丢人。”
苏昌河转身往外走，雨还在下，迟娇娇握着令牌站在门口。
阿木撑着破伞跑来
阿木.“我爹没有被赶走！谢谢你！”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肩。
迟娇娇“不用谢。”
迟娇娇“扯虎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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