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的病好了之后,阿木来练刀时更加卖力了
休息时,阿木小声对迟娇娇说

“谢谢你。”

“要不是你在这儿,大家长肯定不会借人参。”
“他借的,你谢我做什么?”


“不一样的。”

“要是从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下午苏昌河来检查进度,看见迟娇娇终于把飞刀扎进了红心。

“勉强及格。”

“明天开始练移动靶。”
“移动靶是什么?”


“会动的靶子。”
苏昌河瞥了眼旁边的阿木

“比如他。”
阿木手里的木刀差点掉地上
第二天,院子里立了几个草人,阿木负责拉着绳子让草人晃动
迟娇娇的飞刀总是擦着草人飞过,有次差点扎到阿木的脚
“对不起!”

阿木白着脸笑

“没事,没事...”
苏昌河坐在老地方喝茶:

“心软了?”
“我怕伤到他。”


“那就在战场上等着被敌人杀吧。”
她咬咬牙,继续练习。这次飞刀稳稳扎进草人的胸口
晚上吃饭时,她问
“如果有一天,我要杀的人是我认识的...”


“比如阿木?”
苏昌河头也不抬。
“比如阿木。”


“那就杀。”
“我可能下不了手。”


“很简单。”

“那就你死。”
她看着碗里的肉,突然没了胃口
过了几天,阿木来送饭时神色慌张
“怎么了?”


“王麻子...就是之前那个管事...他回来了。”
“所以?”


“他在打听你。”

“说要知道你什么来头。”
“让他打听。”


“可是...”

“可是什么?”

“暗河什么时候不准人打听了?”
阿木吓得不敢说话
苏昌河在迟娇娇对面坐下

“王麻子找过你了?”
“没有。”


“很快会找的。”
他拿起她没吃完的馒头咬了一口

“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杀了他?”


“看情况。”
苏昌河把馒头扔回盘子里

“有时候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别忘了,你是我教出来的。”
门关上了。迟娇娇看着那个被咬过的馒头,突然明白了
他在教她,怎么对付自己人
王麻子果然找上门了
这天迟娇娇正在练飞刀,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晃进院子
阿木立刻紧张地站直了

“你就是大家长捡回来的丫头?”
迟娇娇没理他,继续甩出飞刀。刀尖扎中晃动的草人

“架势倒是不错,就不知道真遇到事顶不顶用。”
“有事?”


“听说你挺受宠。”

“给大家长吹了什么枕边风?”

“你胡说什么!”
“你被撤职是因为自己贪墨,与我无关。”


“小丫头片子倒是牙尖嘴利。”
“还有事吗?我要练刀了。”

王麻子悻悻离开后,阿木急着说

“他肯定要报复!”
“我知道。”

晚上苏昌河来吃饭时,她主动提起这事
“王麻子今天来了。”


“嗯。”

“然后?”
“我让他难堪了。”


“做得对。”
他给她夹了块鱼

“明天他还会来。”
“那我该怎么办?”


“看着办。”

“这是你的考题。”
第二天王麻子果然又来了,这次带了两个跟班

“丫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膳房的差事还给我,以后有你的好处。”
“膳房不归我管。”


“大家长听你的!”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他为了你都...”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为了我怎样?”

“说清楚。”

王麻子被她看得发毛,嘴硬道

“总之你识相点!”
迟娇娇突然甩出飞刀,刀尖擦着王麻子的耳朵钉在墙上。
“下次,”

“就不会偏了。”

王麻子摸着耳朵,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你、你真敢...”
“不然呢?”

“等他真的动手?”

傍晚苏昌河听完经过,难得笑了。

“及格。”
“只是及格?”


“要是我就废他一只手。”
苏昌河轻描淡写

“不过你这样也行。”
“如果我真杀了他,你会怪我吗?”


“为什么怪你?”
苏昌河挑眉

“暗河每天都会死人。”
“因为他是你的人。”


“我的人很多。”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但你只有一个。”
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迟娇娇低头继续磨刀,嘴角悄悄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