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鼻尖相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朱七七被他亲昵的姿态和气息弄得有些晕陶陶,脸颊微红,娇嗔地推了他胸膛一下。
朱七七“讨厌!神神秘秘的……好啦好啦,既然是规矩,你快去快回!这些好东西,我可不等你,先尝为快啦!”
她挣脱他的怀抱,像只偷腥的小猫,蹦跳着坐到桌边,拈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王怜花眼中笑意更深,那是一种猎物入彀的、混合着宠溺与掌控的满足。
他伸手,亲昵地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王怜花“小馋猫,我去去就回,别乱跑。”
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
他转身,走到厅堂另一侧那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前。
朱七七的目光追随着他挺拔的背影,含着笑,小口咬着点心,并不疑有他。
王怜花的手指在画中孤峰之巅轻轻一点。
“嗡……”
低沉的机括声响起,画与玉壁悄然滑开,露出一条更幽暗的窄道。
他的身影没入其中,玉壁瞬间合拢,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通道尽头,一灯如豆。
角落的阴影里,白飞飞静立如幽灵。
在王怜花踏入这方寸之地的刹那,眉宇间对朱七七的柔情蜜意便如潮水般退尽,抬眸望向白飞飞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意。
白飞飞“他来了?”
白飞飞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王怜花“在路上,快到了。”
王怜花的声音也彻底变了,低沉,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他踱近一步,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王怜花“去拦住他。”
白飞飞没有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白飞飞“好。”
话音未落,那素白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滑向静室另一端的墙壁。
纤指在某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处一按,一道窄缝悄然开启,荒野的暮色与冷风瞬间涌入,吹得灯苗疯狂摇曳,如同濒死的飞蛾。
白飞飞的身影,便在这疯狂摇曳的光影与涌入的冰冷暮色中,倏然消失。
像一缕抓不住的寒烟,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王怜花指尖微动,沿着下颌轻轻一划。
“嗤”的一声轻响,“沈浪”的那张脸,便如同蜕下的蛇皮,被他随手丢在脚边。
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静室里回荡。
王怜花“呵……沈浪?”
他像是在嘲弄一个遥远而愚蠢的幻影。
王怜花“他居然纵着白飞飞那毒妇,一次次伤他的心肝宝贝?中了她的圈套还自以为深情?可笑至极!”
王怜花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仿佛能穿透玉壁,刺向外面那个幽魂般的白色背影,也刺向所有他眼中的“蠢物”。
王怜花“女人……”
他唇齿间碾磨着这两个字,如同品尝一块变质的糕点,充满了鄙夷与玩味。
王怜花“除了朱七七,都是任我驱策的棋子罢了!”
他太了解她们了。
他王怜花,本就是玩弄人心的祖宗,在七情六欲的泥潭里打滚成精的人物。
王怜花什么清纯可怜、什么痴情不悔、什么柔弱无依……在我面前演戏?无异于班门弄斧,徒惹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