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迟疑。
身影已动,融入那两道车辙指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荒凉深处。
残阳最后一抹血色,挣扎着涂抹在荒野孤庙的断垣上。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找到了歇脚处。
车门推开,王怜花率先跃下。
接着伸出手臂。
一只纤纤玉手立刻搭了上来。
朱七七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轻盈地落在他身侧,红衣几乎要灼伤这衰败的景色。
她站稳了,手却没立刻松开,反而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依偎过去。
朱七七“就是这破地方?”
朱七七仰起脸,下巴几乎抵着他肩头,声音里带着点娇嗔和好奇,打量着眼前蛛网密绕、摇摇欲坠的山门,牌匾上只剩个模糊的“幽”字。
王怜花“就是这儿。”
王怜花自然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挽着自己臂弯的手背。
王怜花“委屈我的七七了。”
他揽着她,步履从容,仿佛踏进的是自家后院,而非这鬼气森森的破庙。
朱七七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嘟囔道:
朱七七“有你在,破庙也成金窝了。”
身体却更贴近了些。
殿内阴冷,尘埃在昏光里打旋。
残破的佛像面目狰狞。
王怜花松开她,走到那尊裂开的弥勒佛前,手指在它肚脐处看似随意地一按、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弥勒佛身后的墙壁无声滑开一道黑黢黢的口子,暖风裹着异香,幽幽送出。
朱七七眼睛一亮,立刻又粘回他身边,抓着他的衣袖:
朱七七“呀!真有机关!快带我看看!”
王怜花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
王怜花“七七乖,跟紧我。”
当先牵着她步入黑暗。
通道幽深曲折,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石壁间轻响。
朱七七有些紧张,手指在他掌心微微用力。
王怜花察觉,回握得更紧,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
王怜花“怕了?”
朱七七“才没有!”
朱七七嘴硬,身体却不由自主更贴近他的身体。
十数步后,眼前骤然开阔!
极致的奢华扑面而来!
玉石为壁,水晶灯盏流泻着柔和却明亮的光辉,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
厚厚的地毯吸尽所有杂音,中央紫檀圆桌上,玉盘盛珍馐,银壶溢琼浆,香气四溢,显然是刚备好的盛宴。
角落里,一架古琴静卧,乌木映雪弦。
这极致的富贵,与外面的破败荒凉,形成诡谲而震撼的对比。
朱七七“天啊!”
朱七七惊喜地低呼,挣开他的手,像只快乐的鸟儿在厅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红衣旋开一朵绚烂的花。
朱七七“沈浪!你这朋友真是神仙手段!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打造出这样一间屋子!”
她跑回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美目流盼,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好奇。
朱七七“人呢?主人呢?快请出来让我好好拜见他呀!”
王怜花顺势将她轻揽入怀,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角,声音带着歉意。
王怜花“七七,真是抱歉!我这位朋友性子孤拐得很,生平最不愿见外人。规矩死板,只许我一人单独去见他。这些,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赔罪礼,你先享用,等我片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