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后的云城，风带着锋利的棱角。
高三的晚自习被延长到十点半，教学区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保温箱。
刘耀文做完理综卷，抬头看墙上的倒计时——"147"。
数字被红笔描粗，扎得人心口发紧。他捏了捏酸胀的腕骨，把草稿纸折成小方块，趁老师不注意，塞进校服口袋，起身去走廊透气。
拐角处，艺术楼的方向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像谁在黑夜里调试星光。
刘耀文循声下楼，穿过樟道，琴房的门虚掩，橘黄灯光把宋亚轩的影子投在走廊，瘦削却笔直。
宋亚轩正用铅笔在谱面画高音谱号，笔尖"沙沙"作响。
刘耀文（屈指轻叩门板，宋亚轩抬头，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来得正好，帮听个音。"
刘耀文"嗯"一声，坐到他身侧。
宋亚轩按下琴键，是和声小调，结尾处却故意升了第五音，旋律瞬间挣脱束缚，像冬夜的烟火。
宋亚轩"怎么样？"
刘耀文"像在北城训练营那天，"（刘耀文低声说，）"凌晨四点起床，窗外第一束灯打在脸上，很冷，但让人清醒。"
宋亚轩把升五度圈进谱面，在旁标注"Aurora"——曙光。
宋亚轩（他合上笔帽，侧头看少年：）"再过147天，我们也该看到各自的曙光。"
刘耀文没接话，只伸手覆住他冰凉的指尖，掌心相扣，热度在骨节间传递。
窗外寒风拍窗，却吹不散琴房里缓缓流动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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