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8

他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如松。

转过身时，江筱芝看清了他的脸

——

很英俊，但那种英俊带着侵略性。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有些薄。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初次见面的客气或羞涩，而是直白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像鹰隼在评估猎物。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江筱芝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这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像能穿透衣裳，看到里面去。

林姨笑着打圆场，拉江筱芝坐下，

马嘉祺在她对面坐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却没离开她：

江筱芝端起茶杯，借喝茶掩饰。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但她尝不出味道。

马嘉祺沉吟，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江筱芝心头一跳。

她根本不在女中读书，哪里认识什么周倩。

但此刻若说不知，只怕更惹怀疑。

她含糊道，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再追问，转而问起她喜欢读什么书，听什么曲，看似闲聊，问题却一个接一个，滴水不漏。

江筱芝只能硬着头皮，用提前和母亲对好的说辞，加上从贺婉儿那里听来的女中趣事，小心应对。

她能感觉到，马嘉祺那双眼睛始终在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短暂的迟疑，似乎都没逃过他的审视。

茶过三巡，林姨和江母聊起往事，唏嘘不已。

江筱芝静静听着，心思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教官给的请柬，想起松本和李文彬，想起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父亲旧案。

她起身，需要透口气，也需要避开马嘉祺那令人不安的目光。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江筱芝走到转角处的洗手台前，这里有一面巨大的黄铜框镜子，擦得锃亮。

她拧开鎏金的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燥意。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

水蓝旗袍，珍珠耳坠，长发温婉。

可镜中那双眼睛，却藏不住疲惫、警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双重身份的生活，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悬在暴露的边缘。

贺峻霖的追问，王主任的怀疑，松本的试探，现在又多了一个莫测的马嘉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就在这时，镜子边缘，映出了从楼梯口走上来的几个人影。

有说有笑，声音很熟悉。

江筱芝的血液瞬间凉了。

是贺峻霖。

他和刘耀文、丁程鑫，还有几个面熟的军校同学，正说笑着走上来。

他们大概也是趁休息日来喝茶，都换了常服。

贺峻霖走在最前面，穿着件浅灰色的学生装，头发梳得整齐，笑容明亮，正回头和丁程鑫说着什么。

不！

不能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