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家里有事?”
张真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
江亦将钥匙和便条迅速塞进怀里,转身时已恢复平静:
江亦(江筱芝)“嗯,母亲让我回去一趟。”
张真源“需要帮忙吗?”
江亦(江筱芝)“不用,私事。”
江亦顿了顿,
江亦(江筱芝)“谢谢。”
张真源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总是这样,敏锐,体贴,但从不越界。
江亦有时觉得,他或许已经察觉了什么,只是不说。
贺峻霖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贺峻霖“今天休息,咱们进城吧?听说东街新开了家面馆,味道绝了!”
江亦(江筱芝)“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江亦开始收拾东西。
贺峻霖眼中的光黯了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江亦站在了那间位于城南小巷的租屋里。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素色旗袍和裙装,都是她入伍前的衣裳。
手指拂过那件水蓝色软缎旗袍,触感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军装纽扣。
当最后一粒纽扣解开,束缚了她近一年的坚硬外壳被脱下,露出里面紧裹的白色束胸布。
她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一层层解开。
随着布条松开,胸口被长久压抑的起伏终于得以喘息,带来一阵酸胀的解脱感,却也伴随着更深的不安。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陌生。
长发披散下来(她一直悄悄留着,只是平日紧紧盘起藏在军帽里),眉眼依旧,但轮廓似乎柔和了许多。
她换上那件旗袍,料子贴着肌肤,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江筱芝”的触感。
最后,她戴上母亲留给她的一对珍珠耳坠。
冰凉的珠子贴着耳垂,沉甸甸的。
镜中的少女,清丽,安静,眼神里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警觉和一丝疲惫。
这是江筱芝,那个本该在闺中读书绣花的江家小姐,不是军校里咬牙训练的江亦。
她对着镜子,试图弯起嘴角,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却显得有些僵硬。
时间差不多了。
她拿起手袋,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推门走入阳光。
清风茶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口,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午时的茶楼客人不少,一楼大堂坐满了品茶听曲的茶客,吴侬软语和淡淡的茶香混在一起。
江筱芝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堂,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太久没穿这玩意了,感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听雨轩”
在走廊最深处。
她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抬手轻叩。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墨绿色织锦旗袍的妇人,四十多岁,妆容精致,气质华贵,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
林姨(马嘉祺母亲)“是筱芝吧?快进来,让林姨好好看看!”
是母亲的好友,林姨。
江筱芝乖巧地叫了一声:
江亦(江筱芝)“林姨好。”
林姨(马嘉祺母亲)“好好好,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林姨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进屋,对里面说,
林姨(马嘉祺母亲)“嘉祺,快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筱芝妹妹。”
雅间宽敞,临窗的八仙桌旁,一个年轻人闻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