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筱芝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贺峻霖笑着说:
贺峻霖“……二楼雅间安静,我上次来就坐那边……”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这个转角。
江筱芝慌得手足无措,转身想快步离开,可因为太急,脚下一滑,细高的鞋跟踩在地毯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一旁歪去——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
是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痕迹。
江筱芝浑身僵硬,慢慢抬起头。
贺峻霖站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刚才未散的笑意和自然的关切:
贺峻霖“姑娘,你没事吧?这地毯边容易绊着……”
他的声音,在目光触及她脸庞的瞬间,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他脸上。
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里面清晰的倒映着她的模样。
困惑、震惊、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而过。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锁在她的脸上,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一寸寸逡巡,仿佛要在那张过于熟悉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
太像了。
不,不是像。
是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这身装扮,这披散的长发,这珍珠耳坠,这全然不同的温婉气质……
可那五官,那轮廓,分明就是他朝夕相对的兄弟
——
江亦!
茶楼的喧嚣,同伴的谈笑,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有两人之间这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对视。
江筱芝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
逃!
她猛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贺峻霖下意识松了手。
她甚至顾不上被扯得有些发疼的手臂,转身就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踉跄跑去。
旗袍的下摆限制着她的步伐,高跟鞋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次打滑,她跑得跌跌撞撞,前所未有的狼狈,却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像身后有恶鬼追赶。
一直跑到“听雨轩”门口,她颤抖着手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砰地一声,背靠着紧闭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冷汗已经浸湿了旗袍的后背。
门外,贺峻霖还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扇迅速关闭的雕花木门,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少女,只是他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
刘耀文“峻霖,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刘耀文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扇紧闭的门。
贺峻霖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贺峻霖“没……没什么。看错了。”
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扇门,像是要透过厚重的木板,看清里面的人。
雅间里,江筱芝背靠着门,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门把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江母“筱芝?怎么了?”
江母见她这副模样,立刻起身过来扶她,触手一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