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言深“逃了三次,被抓回来三次。最后一次,他打断我三根肋骨,把我扔在雪地里等死。”
顾言深顿了顿,
顾言深“是一个路过的抗联战士救了我,他背着我走了三十里雪路,找到游击队。他伤得很重,但还是把最后一口饼给我吃。我活下来了,他死了。”
月光移到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顾言深“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我来军校,是来还债的。还他的债,也还我自己的债。”
贺峻霖的怒气慢慢消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贺峻霖“那李文彬呢?”
顾言深“我以前的‘同事’。”
顾言深“他认出我做旧文件的手法,是因为我们一起学过。他是松本最得意的学生之一,比我狠,比我绝。”
江亦(江筱芝)“所以明天,你必须去。”
顾言深“必须去。”
顾言深点头,
顾言深“但不是我一个人去。”
他看向江亦和张真源,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顾言深“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不仅要救出婉儿,还要揪出李文彬背后的人,毁了那个‘老地方’。”
张真源“你有计划?”
顾言深“有。”
顾言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那天在仓库地下室发现的,
顾言深“这上面记的几个地址,我查过了,都是日本商会的秘密仓库。李文彬说的‘老地方’,很可能是其中一个。”
他指着其中一个地址:
顾言深“这个,城西老码头三号仓,明天晚上有一批‘货’要出。”
顾言深“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把婉儿关在那儿,顺便完成交易。”
贺峻霖“你怎么知道?”
顾言深“因为我了解松本,也了解李文彬。”
顾言深收起纸,看向窗外,
顾言深“他们贪婪,也自负。最喜欢的就是一石二鸟——既拿到文件,又除掉我。”
江亦(江筱芝)“那就让他们一石二鸟。”
江亦轻声说,
江亦(江筱芝)“只不过,被除掉的是他们。”
四人围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四个紧挨的影子。
窗外,夜还很长。
而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与此同时,城西某处宅院里,贺婉儿被绑在椅子上,嘴塞着布,眼睛也被蒙着。
她听见开门声,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
李文彬“松本医官说了,这小姑娘留着有用,别伤着。”
是李文彬的声音。
“是。”
另一个人应道。
李文彬“货准备好了吗?”
李文杉说:
“准备好了,二十支‘人参’,明天晚上老码头交货。”
另一个回答道:
李文彬“嗯。顾言深那边盯紧点,他要是敢耍花样——”
李文彬的声音冷下来,
李文彬“就让他看着这小姑娘,一寸一寸地死。”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黑暗里,贺婉儿咬紧嘴里的布,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但她的手,在背后悄悄地,悄悄地,摸索着椅子的边缘。
那里有个缺口,木刺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