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心头一紧。
个子不高,走路跛
——
这描述让她想起管后勤的王老兵。
江亦(江筱芝)“贺峻霖,帮我个忙。”
江亦(江筱芝)“明天你想办法拖住王叔,别让他来仓库,就说……就说教官找他有事。”
贺峻霖“行是行,但为什么?”
江亦(江筱芝)“别问,照做就是。”
贺峻霖看看她,又看看顾言深,点点头:
贺峻霖“行,信你。”
贺峻霖走后,仓库里又只剩下两人。
江亦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说:
江亦(江筱芝)“如果真是王叔……”
江亦(江筱芝)“那军校就是筛子了。”
顾言深接话,
顾言深“仓库管理员虽然职位不高,但军校所有物资进出都要过他手。弹药、药品、粮食……他要是日本人的人,那整个军校的补给线都在人家眼皮底下。”
江亦(江筱芝)“而且,”
江亦想起地下室那些东西,
江亦(江筱芝)“他可能还负责接头。那间地下室,就是给日本特务准备的临时据点。”
顾言深“聪明。”
顾言深难得夸她,
顾言深“所以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立刻报告教官,但可能打草惊蛇;二,按兵不动,看看谁还会来。”
江亦(江筱芝)“我选二。”
江亦说,
江亦(江筱芝)“但得做点准备。”
她拄着拐杖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堆放训练器材的区域,拿起几根绳索和几个铃铛。
顾言深看懂了她的意图,嘴角勾起:
顾言深“陷阱?”
江亦(江筱芝)“最简单的往往最有效。”
江亦开始布置。
他们在铁门后、暗门前、阶梯上都设置了简易绊索,连着铃铛。
如果有人进来,只要碰到,铃铛就会响。
虽然不一定能抓住人,但至少能知道有人来过。
布置完,天已经全黑。
仓库里没灯,只有天窗透下的月光。
两人坐在木箱上啃冷馒头。
顾言深突然问:
顾言深“你为什么来军校?”
江亦愣了愣:
江亦(江筱芝)“救国。”
顾言深“太笼统。”
顾言深摇头,
顾言深“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你是女人,女扮男装混进来,冒的风险比别人大十倍。为什么?”
江亦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言深以为她不会回答。
江亦(江筱芝)“我娘是女子师范毕业的。”
她轻声说,
江亦(江筱芝)“她会四国语言,会写文章,会算账。但在我七岁那年,我爹死了,家里铺子被大伯强占,说我娘一个女人撑不起家业。”
江亦(江筱芝)“我娘带着我回娘家,受尽白眼。”
江亦(江筱芝)“后来她病了,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囡囡,女子不一定要嫁人,也可以读书,也可以救国,也可以做大事。”
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平静。
江亦(江筱芝)“所以我来了。”
她说,
江亦(江筱芝)“我想看看,女子到底能做什么。也想看看,这个总说女子不行的世道,能不能变一变。”
顾言深看着她,没说话。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但眼神很硬,像淬过火的铁。
江亦(江筱芝)“你呢?”
江亦反问,
顾言深“你为什么来?”
顾言深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里有些模糊:
顾言深“我?我是来还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