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江筱芝)“还债?”
顾言深“对。还一条命。”
顾言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顾言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应付王老兵。”
他没再多说,走到仓库另一头,靠着木箱闭上了眼睛。
江亦看着他隐在黑暗里的轮廓,突然觉得,这个总是针锋相对的人,心里或许也压着很重的东西。
后半夜,铃铛响了。
很轻的一声,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江亦和顾言深同时睁眼,悄无声息地摸到铁门边。
从门缝看出去,一个人影正蹑手蹑脚地走向西区仓库
——
是王老兵。
他没点灯,但月光够亮,能看清他跛着腿走路的样子。
王老兵在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
但他没立刻开门,而是警惕地回头看了看。
江亦和顾言深屏住呼吸,隐在阴影里。
确认没人,王老兵打开门进去,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江亦和顾言深对视一眼,悄声跟上去。
从门缝往里看,王老兵正蹲在暗门前,用一把小刀撬地砖——原来暗门不是唯一的入口,地砖下还有条暗道。
他掀开地砖钻进去,过了一会儿又钻出来,怀里抱着个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卷胶卷和几封信。
他快速翻看,似乎在确认东西还在,然后又把盒子放回去,盖好地砖,退出仓库,重新锁门。
脚步声远去。
江亦和顾言深这才从藏身处出来。
顾言深走到王老兵刚才蹲的地方,撬开地砖
——
下面是个小暗格,木盒还在。
江亦(江筱芝)“不看?”
江亦问。
顾言深“看了就会被他发现。”
顾言深摇头,
顾言深“他在试探。如果盒子被动过,他就知道仓库里有人盯着。”
江亦(江筱芝)“那怎么办?”
顾言深“等。”
顾言深盖好地砖,
顾言深“他会再来。等他来取东西的时候,人赃并获。”
两人退回原处,谁都没再睡。
天快亮时,顾言深突然说:
顾言深“江亦。”
江亦(江筱芝)“嗯?”
顾言深“如果哪天我……”
他顿了顿,没说完,
顾言深“算了,睡吧。”
江亦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浮上来。
窗外,天色渐明。
新的一天,暗流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而此刻的城南,阿秀和贺婉儿正手牵手走出考场。
阿秀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阿秀(陈秀兰)“婉儿,我觉得我考得不错!”
贺婉儿“那当然,我教的嘛!”
贺婉儿得意地扬头。
两人说笑着走过街角,谁也没注意到,对面茶楼二楼,一扇窗后,望远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文书考试的榜文贴在军校公告栏那天,阿秀起了个大早。
她换上了贺婉儿借给她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贺婉儿陪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贺婉儿“我哥都打听了,这次招五个,你肯定能考上!”
贺婉儿“考上了,就在军校后勤处做文书,包吃住,一个月还有八块大洋呢!”
阿秀搓着手,手心全是汗:
阿秀(陈秀兰)“我……我字写得不够好,算术也只会打算盘……”
贺婉儿“够用了!我哥说,招的是整理文件的,不用多高的学问。”
贺婉儿挽住她的胳膊,
贺婉儿“走吧,看榜去!”
两人到公告栏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阿秀踮着脚,在红纸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
陈秀兰。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
第五名是一个叫“王翠花”的人。
阿秀不认得这个名字,但贺婉儿认得是负责考试的那个刘主事的远房侄女。
贺婉儿“怎么可能?!”
贺婉儿挤到前面,瞪大眼睛看,
贺婉儿“阿秀姐你明明答得那么好!我那天在窗外都看见了,算术题你全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