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4

推开铁门，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很大，很空，只有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但地上有清晰的拖拽痕迹

——

这里曾经堆放过大量东西，最近才被搬走。

顾言深“看这里。”

顾言深蹲下，指尖抹过地面，沾起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下闻了闻，

顾言深“火药。”

江亦心头一凛。

她走到那几个木箱前，撬开一个

——

里面是空的，但箱底散落着几颗子弹，是日军制式步枪弹。

另一个箱子里有些文件残片，烧得只剩一角，隐约能看见“軍需”、“調撥”几个日文字。

江亦（江筱芝）“军校仓库里，怎么会有日本人的子弹和文件？”

江亦声音发紧。

顾言深没回答，他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最里面的墙边。

墙上有一道暗门，做得极其隐蔽，如果不是他敲击墙面听出空洞，根本发现不了。

暗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漆黑一片。

顾言深“要下去吗？”

顾言深问。

江亦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报告教官，但好奇心或者说某种不祥的预感推着她往前走。

江亦（江筱芝）“看看。”

阶梯不长，尽头是间地下室，不大，但堆满了东西。

不是军需，是……私人物品。

有穿过的和服，有日本清酒的空瓶，有写着日文的信件，甚至还有几本日本色情杂志。

最显眼的是墙角的矮桌，上面摆着茶具，杯子里还有喝剩的茶。

江亦（江筱芝）“有人住在这里。”

江亦低声说，

江亦（江筱芝）“而且住了不短时间。”

顾言深拿起一封信，扫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顾言深“是宪兵队的内部信件。日期是……上个月。”

#顾言深“也就是说，一个月前，还有日本人住在这间仓库的地下室。”

江亦感到后背发凉，

江亦（江筱芝）“就在军校里，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军校里有日本人的内线，而且级别不低，否则不可能在仓库里弄出这么一个藏身之所。

顾言深“先出去。”

顾言深把信揣进怀里，

顾言深“这事不能声张。”

回到地面，重新锁好门，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清点。

但气氛已经变了，每一次走廊外的脚步声，每一次门轴的吱呀声，都让神经紧绷。

傍晚，贺峻霖鬼鬼祟祟溜进仓库，怀里揣着几个馒头。

贺峻霖“怎么样，二位劳改犯？”

他把馒头分给两人，

贺峻霖“阿秀今天去考文书了，婉儿陪她去的。我偷偷跟了一路，一切顺利。”

江亦松了口气：

江亦（江筱芝）“那就好。”

贺峻霖“不过……”

贺峻霖压低声音，

贺峻霖“回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人在跟踪她们。但那人很快就拐进巷子，没跟上来。”

顾言深皱眉：

顾言深“什么人？”

贺峻霖“戴帽子，看不清脸，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

贺峻霖挠头，

贺峻霖“也可能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