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

医务室的灯亮到凌晨。

校医给顾言深取子弹时，他咬着毛巾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冷汗。

江亦坐在旁边，手心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脚踝肿得老高，校医检查后说是韧带拉伤，得养一阵。

校医“你们几个……”

校医处理完伤口，看着三人，最终叹了口气，

校医“教官在办公室等你们。”

教官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教官坐在桌后，面前摊着那份从仓库带出来的文件。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

沈腾（教官）“金陵路44号，大东亚医学研究所。”

教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沈腾（教官）“这个地方，警察局备案是‘中日友好医学交流中心’，上个月还有市长剪彩。”

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最后落在顾言深包扎的肩膀上：

沈腾（教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亦（江筱芝）“意味着……”

江亦声音发干，

江亦（江筱芝）“这件事，牵扯的不仅仅是日本商会。”

沈腾（教官）“对。”

教官掐灭烟，

沈腾（教官）“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几个黑心商人，而是一个系统，一张网。”

沈腾（教官）“这张网，可能连市政府、警察局，甚至更上面的人，都织在里面。”

顾言深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顾言深“所以，我们救出来那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沈腾（教官）“恐怕连一角都算不上。”

教官合上文件，

沈腾（教官）“这份东西，我会秘密上交。但你们记住，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沈腾（教官）“对任何人，包括刘耀文他们，就说去查劳工线索，遇到黑帮火并，顾言深是为救同伴受的伤。”

江亦（江筱芝）“可那些笼子里的人——”

江亦站起来，脚踝一疼，又跌坐回去。

沈腾（教官）“江亦。”

教官第一次用这种沉重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沈腾（教官）“有时候，救一个人，需要先救一百个人。而救一百个人，可能需要先毁掉那张网。”

他起身，走到窗边：

沈腾（教官）“你们今天看到的，我会处理。但接下来的任务，更危险。你们可以选择退出。”

房间里一片寂静。

顾言深先开口：

顾言深“我继续。”

江亦抬头：

江亦（江筱芝）“我也继续。”

张真源沉默片刻：

张真源“我也是。”

教官背对他们，许久，才说：

沈腾（教官）“好。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听我指挥。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张真源“是！”

江亦（江筱芝）“是！”

顾言深“是！”

沈腾（教官）“另外，”

教官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沈腾（教官）“顾言深，你的伤需要解释。从明天起，你去后勤处帮忙，养伤。江亦，你脚伤了，也去。张真源，你看着他们，别惹事。”

这明显是变相禁足，但三人没异议。

离开教官办公室时，天已经蒙蒙亮。

走廊里，顾言深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江亦。

顾言深“今晚在地下室，你脸色很难看。”

他低声说。

江亦没说话。

江亦（江筱芝）“我第一次见那种场面时，吐了一天。”

顾言深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顾言深“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江亦（江筱芝）“那不是坚强。”

江亦轻声说，

江亦（江筱芝）“是必须记住。”

顾言深看了她几秒，转身回自己宿舍。

张真源扶住江亦：

张真源“我送你回去。”

路上，张真源突然说：

张真源“顾言深的身手，不像军校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