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眷舱在上一层,门口只有一个守卫在打盹。
江亦从背后悄无声息靠近,却踩到一块松动木板——
“谁?!”
守卫惊醒转身,枪口对准她。
电光石火间,一柄匕首从侧面飞来,精准扎进守卫肩膀。
顾言深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将人拖倒。
江亦冲进舱内,里面是七八个年轻女子,衣衫不整,瑟瑟发抖。
她快速割断绳子:
“快走!从后面下船!”

女孩子们哭着想道谢,被江亦推着往外:
“快!”

最后一个女孩就是那年轻人的妹妹,她腿软走不动,江亦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外冲。
刚出舱门,刺耳的哨声响彻全船——被发现了!
“走!”

顾言深从后面推她一把。
三人跌跌撞撞跑到船舷,下面海水漆黑。
顾言深先跳下去,伸手:

“跳!我接着!”
女孩闭眼跳下,被顾言深接住。
江亦正要跳,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她耳边飞过。
她纵身跃入冰冷海水。
顾言深一手拽着女孩,一手划水,看见江亦浮上来,喊道:

“往东!”
更多子弹射入水中。
江亦拼命游,湿透的衣服沉重如铁,伤口被海水浸得刺痛。
就在她力气将尽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胳膊——是张真源。
他不知何时驾着小船靠近,将她和顾言深、女孩拉上船。
刘耀文和丁程鑫在船尾拼命划桨,小船飞快驶离。
身后,“丸山号”上人声鼎沸,但已追不上了。
回到军校时天已微亮。
江亦换了干衣服,坐在床边擦头发。
顾言深推门进来,扔给她一个小瓷瓶:

“伤药。”
江亦没接:
“谢谢,我有。”

顾言深也不勉强,在对面床铺坐下,看着她:

“今天在船上,你为什么回头?”
“什么?”


“那个女孩的哥哥,跟你非亲非故。”
顾言深盯着她,

“你完全可以自己逃,为什么冒险回去?”
江亦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因为那是个人。”


“只是这样?”
“不然呢?”

江亦抬眼看他。
顾言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江亦,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

“今天的事,我会如实报告教官。但有些细节……”
他顿了顿,

“比如你日语说得不错,比如你身手比看起来好得多——这些,看在你救了人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提。”
门关上。
江亦握着毛巾,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顾言深的试探不会停止。
今天在船上,她浑身湿透时他那个眼神……他一定看出了什么。
但此刻,她想起货舱里那些人的眼睛,想起女孩被救出时崩溃的哭声。
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转身。
窗外天色渐亮,晨号响起。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斗。
而暗处,一封密信正被送入日本商会大楼顶层办公室。
信上只有一行字:
“军校学员介入,计划受阻。其中一人,疑为女扮男装。”
落款处,盖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樱花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