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仓库里一片死寂。
许久,江亦轻声说:
“得找到还没上船的人。”


“明天十五,”
刘耀文说,

“又是船期。”
“我去。”

江亦站起来。

“不行!”

“不行!”
丁程鑫和刘耀文同时开口。
“我身形最小,容易混进去。”

江亦平静地说,
“而且我听得懂一点日语,也许能听到什么。”

顾言深看着她,突然说:

“我跟你一起。”
三人看向他。

“两个人有个照应。”
顾言深收起匕首,

“而且,我也好奇江同学到底有多大本事。”
次日夜,码头灯火昏暗。
江亦和顾言深扮作搬运工,跟着一队人往“丸山号”搬木箱。
箱子出奇地沉,押运的日本监工挎着枪,眼神凶厉。
甲板上,江亦借着放箱子的动作,迅速扫视船舱。
底层货舱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给顾言深使了个眼色,两人借口解手,溜到船舷暗处。
“下面有人。”

江亦压低声音。
顾言深探头看了看:

“两个守卫,打晕?”
“会打草惊蛇。”

江亦摇头,目光落在船舷挂着的一桶脏水上——那是擦洗甲板用的。
她心一横,拎起水桶,对着自己当头浇下。

“你干什么?!”
顾言深愣住。
江亦浑身湿透,抱着胳膊发抖,用日语朝守卫方向喊道:
“助けて!転んだ!”(救命!摔倒了!)

守卫闻声过来,见是个瘦小的苦力浑身湿透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伸手来拉。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江亦猛地起身,一手刀精准砍在他颈侧。
另一侧顾言深同时出手,解决了另一个守卫。
两人迅速将守卫拖到暗处,扒下外套换上。
顾言深动作间瞥了眼江亦湿透后紧贴身体的布料,眼神暗了暗,但没说话。
货舱里景象令人窒息。
几十个男人挤在狭小空间,手脚被缚,嘴塞破布。
空气混浊,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
角落里还有几个蜷缩的身影,已经一动不动。
江亦强忍愤怒,用匕首割开最近几人的绳子,压低声音:
“别出声,跟我们走。”

一个年轻男人颤抖着拽住她:
“还、还有女眷舱……我妹妹被带走了……”
江亦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脚步声和日语对话:
“快点,把这些也弄上去,天亮前必须开船!”
来不及了。
江亦快速割断剩下几人的绳子:
“能动的,从后面舷窗爬出去,下水往东游,岸边有人接应!”

她看向顾言深,
“你带他们走,我去找女眷舱。”


“你疯了?”
顾言深抓住她手腕,

“一起走!”
“那是他妹妹!”

江亦甩开他,看了眼那个满眼哀求的年轻人,
“而且,如果是你妹妹,你走不走?”

顾言深哑然。
江亦已经闪身出了货舱。
顾言深咬牙,指挥劳工撤离,自己却转身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