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立正:
“是!”


“记住,”
教官目光扫过两人,

“只是协助调查,收集情报,不许擅自行动。尤其是——”
他看向顾言深,

“别给我惹事。”
顾言深笑得无辜:

“教官,我一向最守规矩。”
码头区弥漫着鱼腥和煤灰混杂的气味。
江亦换上便装,灰布衫子洗得发白,脸上还抹了把灰,混在搬运工里毫不显眼。
她蹲在货箱后,眼睛盯着远处那艘挂着日本商旗的“丸山号”。
刘耀文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

“问了几个老苦力,都说这船每月初一、十五停靠,半夜装卸‘特殊货物’。”
“什么货物?”


“人。”
刘耀文脸色难看,

“说是去日本挖矿修路,签的都是卖身契。但有人看见……下船的是空箱子,上船的是满的,可报关单上写的是‘机械零件’。”
丁程鑫从另一侧绕过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

“我在垃圾堆里找到的,日语,看不懂。”
江亦接过展开,上面是几行潦草的日文,但有一个词她认得——“実験体”。
实验体?
她心跳漏了一拍,将纸团小心收好。
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脚步声,三人迅速散开。
来的是顾言深。
他不知从哪儿弄了身码头管事的行头,背着手踱步,看见江亦蹲在货箱旁,故意提高音量:

“喂,那边的!偷懒呢?赶紧干活!”
江亦低头装作搬箱子,顾言深却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在箱子上。

“抬头我看看。”
他弯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江同学这扮相,倒真像个清秀的小苦力。”
江亦攥紧箱沿。

“不过,”
顾言深轻笑,

“苦力可没你这么细的脖子,这么小的手。”
他伸手似乎要碰她的手,江亦猛地抽回,箱子一晃。
顾言深却已经直起身,恢复公事公办的口气:

“行了,去三号码头那边帮忙!”
他离开时,回头瞥了江亦一眼,眼神深得让人发毛。
夜里,四人聚在码头附近废弃的仓库里交换情报。

“基本确定了,”
丁程鑫在地上画示意图,

“‘丸山号’表面运货,实际是劳工运输船。日本商会以招工为名,诱骗或强掳壮丁,运往日本做苦力,甚至可能……”
他看了眼江亦,

“做更可怕的事。”
刘耀文拳头攥得咯咯响:

“畜生!”

“但没证据。”
顾言深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把匕首,

“报关手续齐全,警察局备案完整,那些‘自愿签约’的劳工,家属甚至拿过安家费——虽然少得可怜。”
“安家费?”

江亦抬头。

“对,日本商会的人出面,给每家发五块大洋,说是‘预支工钱’。”
顾言深扯扯嘴角,

“穷人家,五块大洋能吃三个月,人就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