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几天,顾言深的刁难变本加厉。
战术课上,他会“不小心”将江亦绊倒;射击训练时,他会突然在她瞄准时大声说话;甚至晚上查寝,他都会故意在江亦洗澡的时间在洗漱间外长时间停留。

“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贺峻霖一边帮江亦换手臂上的纱布一边说,

“要不要找人教训他?”
“别惹事。”

江亦摇头,
“我能应付。”


“你这烫伤不轻啊。”
贺峻霖皱眉,

“话说回来,你皮肤怎么比小姑娘还嫩,烫一下就起这么大水泡。”
江亦心脏漏跳一拍,面上却笑道:
“我天生皮肤敏感不行吗?”


“行行行。”
贺峻霖包扎好,突然想到什么,

“你和我一起去接她呗?那丫头可崇拜军人了。”
“你妹妹?”


“嗯,叫贺婉儿,在女子中学读书。”
贺峻霖笑得爽朗,
“……好,我去。”

周末,城西茶楼。
江亦换上了便装——依然是男式衬衫长裤,只是料子比军服柔软些。
她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情复杂。

“江哥哥好。”
贺婉儿乖巧地打招呼,好奇地打量着江亦,

“哥哥总在信里夸你,说你又聪明又厉害。”
“过奖了。”

江亦尽量让声音平稳。
三人落座点茶。
江亦端起茶杯,茶喝到一半,贺婉儿说起女子中学最近的活动,提到有位女作家来讲座,讲女性独立与救国。

“她说,救国不分男女,每个人都有责任。”
贺婉儿眼睛发亮,

“我也想为国家做点什么,不只是嫁人生子。”
贺峻霖皱眉:

“你一个女孩子,好好读书就行,别想那些危险的。”

“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
贺婉儿不服。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
贺峻霖转移话题,

“江亦,你觉得呢?”
江亦放下茶杯,看向贺婉儿:
“我觉得她说得对。救国,确实不分男女。”

贺婉儿眼睛一亮,看江亦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
送贺婉儿回学校后,两人走在回军校的路上。
走进校门时,他们遇到了刚从教官处出来的顾言深。
顾言深看见江亦,脚步停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换了便装依然挺拔的身形,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同学周末玩得开心?”
“不劳顾同学费心。”

江亦面无表情。
顾言深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穿男装也挺好看的。不过,有些东西藏不住。”
江亦瞳孔微缩。
顾言深已经退开,恢复了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他说什么?”
贺峻霖问。
“没什么。”

江亦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