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秦召莹忙着办理离校手续、打包行李。
而边伯贤则见缝插针的出现,不是帮她搬运沉重的书籍,就是在她对着满屋杂物发愁时,变魔术般掏出几个真空压缩袋。
出发前夜,边家坚持要为她践行。
饭桌比以往更丰盛,边妈妈几乎把拿手菜做了个遍,糖醋排骨堆成了小山。
“莹莹,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一定要按时吃饭。”
边妈妈不停的给她夹菜,眼眶有些发红。
“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知道吗?”
边爸爸话不多,只是默默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
“遇到困难,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秦召莹鼻子发酸,只能用力点头。
她瞥向身边的边伯贤,这家伙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跟她抢最后一块菠萝咕咾肉。
饭后,边伯贤拎起她最大的行李箱。

“走吧,送你回去最后收拾一下。”
夜色已深,小区里很安静。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分别的时刻越近,那种无形的压力也就越清晰。

“给你。”
走到楼下,边伯贤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方正正的盒子。
秦召莹接过打开,里面是个做工精致的便携药盒,分格装着各种常用药,每个小格子外都贴着手写标签。
感冒、发烧、过敏..字迹是她熟悉的张扬。

“你那个丢三落四的性子,别到了新地方生病了连药都找不到。”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准备的小玩意。
药盒下面,压着一个小巧的汽车香水挂件,造型是只龇牙笑的卡通狼。

“看你总嫌公司的车味道难闻。”
他补充道,目光飘向别处。

“这个味道你应该喜欢。”
秦召莹摩挲着药盒上细致的标签,闻着挂件淡淡的清香,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些看似琐碎的准备,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窝。
“边伯贤。”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他挑眉,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边伯贤.“还不是某个笨蛋总让人放心不下。”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站在出租屋门口,秦召莹低头找钥匙,动作有些慢吞吞的。

“明天我就不去车站送你了。”
秦召莹动作一顿,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实验室早上有个关键数据要跑,走不开。”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到了发个信息就行。”
她嗯了一声,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也许这样也好,免得在车站上演什么依依惜别的戏码,徒增伤感。
钥匙转动,门开了。
她刚要进去,手腕却被拉住。
秦召莹疑惑的回头,却见边伯贤的耳根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不自然的红。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然后飞快的、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一触即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克制,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有些慌乱的心跳声。
边伯贤率先回过神,松开她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行了,快进去吧。”
秦召莹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脸颊发烫。

“照顾好自己。”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也是。”

他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下楼,脚步声干脆利落,没有回头。
秦召莹靠在门板上,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指尖轻轻碰了碰还有些发烫的额头。
药盒和挂件被她紧紧攥在手里,那点离愁别绪,似乎都被这个青涩的吻冲淡了些。
也好,她想。
这样就不用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