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毛线在秦召莹手里显得格外不听话,棒针也像是故意跟她作对。
边伯贤刚帮她起好的针脚,没织两行就开始歪歪扭扭,时不时还漏掉一针,留下一个难看的洞。
秦召莹“这什么破针法..”
秦召莹皱着眉,手指用力攥着棒针,指尖都微微发白,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秦召莹“根本不受控制!”
边伯贤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伸手过来,指尖轻轻托住她紧绷的手背。
边伯贤“放松点,秦大爷。”
边伯贤“你跟毛线较什么劲?它又没惹你。”
边伯贤“手腕别僵着,对,就这样,轻轻带过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点教学特有的耐心,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秦召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用指尖按住。
边伯贤“别动,看针。”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穿过毛线,绕过棒针,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
秦召莹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针线上,他掌心的温度,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混着雪后清冽的洗衣液香味,都扰得她心绪不宁。
果然,一个分神,手里的棒针一滑,刚织了一小段的围巾“噗”的一下,从针眼里脱了一大片,线头松散,瞬间垮掉。
秦召莹“..”
秦召莹“边伯贤!!!”
秦召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瞬间报废,气得想把棒针扔他脸上。
秦召莹“都怪你!瞎教什么!”
边伯贤看着那团惨不忍睹的“半成品”,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
边伯贤“噗..秦召莹,你这算不算教学事故?”
边伯贤“我教得这么认真,学员资质太差,带不动啊。”
秦召莹恼羞成怒,把手里的毛线团和棒针一股脑塞回他怀里。
秦召莹“谁爱学谁学!本小姐不伺候了!”
她气鼓鼓的抱起旁边那只“Diop”兔子,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肚子里,只露出一双瞪着他的眼睛。
边伯贤看着她这副耍无赖的样子,笑意更深。
他也没急着哄,只是慢条斯理的把垮掉的线一圈圈绕回去,手指灵活的重新穿好棒针,然后才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她。
边伯贤“这就放弃了?”
边伯贤“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让我把她织的围巾戴出去丢人来着?”
他把重新弄好的针线递到她眼前,语气带着诱哄。
边伯贤“再来一次?这次我手把手,保证不让你织垮,行不行?”
秦召莹从兔子肚子里抬起脸,狐疑的看着他。
秦召莹“真的?”
边伯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忘了“失忆”那茬。
秦召莹哼了一声,犹豫着,还是接了过来。
这次边伯贤果然更“负责”了些,他几乎是半环着她,右手覆在她的右手上,带着她一针一针的编织。
他的下巴偶尔会蹭到她的发顶,带来微痒的触感。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毛线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偏移,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紧密的重叠在一起。
秦召莹看着渐渐成型的、虽然依旧不算工整但至少没再垮掉的几行平针,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不觉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粗糙的手工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边伯贤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独立完成下一针,虽然动作依旧笨拙,却稳当了不少。
边伯贤“看,这不是会了嘛。”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家孩子终于学会了走路。
秦召莹没抬头,指尖小心翼翼地勾着毛线,小声嘟囔。
秦召莹“勉勉强强吧..”
窗外的雪光映着她微红的耳尖,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被她无意识攥得变了形。
这个冬日的下午,时光仿佛被拉长,融化在缠绕的毛线和彼此靠近的体温里。
一场小小的“教学事故”,最终以学徒勉强入门、老师心满意足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