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空气瞬间凝固，连厨房里洗碗的水流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边伯贤脸上的茫然像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的慌乱和一丝无措。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辩解，却在秦召莹锐利又带着失望的目光下，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秦妈妈和边妈妈似乎察觉到客厅的异样，端着水果盘走出来，刚想问怎么了就见秦召莹猛的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秦召莹“边伯贤！”

秦召莹“耍我很好玩是吗？”

秦召莹“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跑医院照顾你，看着我为你担心得睡不着觉，看着我..”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看着我因为你可能忘了我而偷偷难过，看着我因为你的依赖而心动。”

这些话太私密也太羞耻，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边伯贤“不是的，秦召莹！你听我解释！”

边伯贤也急了，跟着站起来，差点碰倒身边的茶几。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被秦召莹躲开。

秦召莹“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装失忆骗我？”

秦召莹的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秦召莹“一开始我以为你真忘了，还偷偷骂自己混蛋，不该趁你失忆欺负你。”

秦召莹“结果呢？你根本就是在看我笑话！”

边伯贤“我没有看你笑话！”

边伯贤的声音也提高了，语气里满是懊悔。

边伯贤“一开始醒来的时候，我脑子确实懵懵的，好多事记不太清。”

边伯贤“可你突然冲进来打我一巴掌，说我是你男朋友，是你的舔狗..”

边伯贤“我当时就懵了，但心里居然有点窃喜，就..就顺水推舟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的慌乱变成了坦诚的无措。

边伯贤“我知道这很混蛋，可我真的没办法。”

边伯贤“我们吵了十几年，我习惯了用互怼的方式跟你相处，我怕一旦说破喜欢，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甚至会躲着我，连朋友都做不成。”

边伯贤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召莹。

边伯贤“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你受伤。”

边伯贤“所以我才会立刻护住你。”

边伯贤“醒来后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哪怕知道是假的，我也可耻的想抓住这个机会。”

边伯贤“我想借着失忆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对你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

他指着茶几上的手机，语气急切又认真。

边伯贤“手机密码是高三那年你生日那天改的，壁纸是比赛结束后偷偷存的。”

边伯贤“保险是大三那次你晚自习遇到摩托车吓到之后买的，我怕万一我出事，至少能给你留点保障。”

边伯贤“这些都不是假的，也不是用来绑架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秦妈妈和边妈妈对视一眼，悄悄放下水果盘，轻手轻脚的退回了厨房。

而两家父亲也进到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