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召莹的心彻底乱了。
手机密码能临时改掉,可这跨越几年的照片做不了假。
那种藏在镜头后的细致捕捉,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会花心思做的事。
她捧着薯片桶发呆,连秦妈妈喊“吃饭了”都没听见。
饭桌上,边伯贤依旧扮演着“失忆患者”的角色,乖乖听着长辈们的叮嘱,偶尔被问到过去的事就露出茫然的表情。
唯独给秦召莹夹菜时格外顺手,连她不吃葱姜蒜的习惯都记得分毫不差。
秦召莹盯着碗里的排骨,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饭后,边伯贤妈妈借口“让莹莹帮我看看新买的围巾好不好看”,把秦召莹悄悄拉进了她的卧室。
关上门,边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神色凝重的递了过来。
“莹莹,这是我上周收拾贤贤房间时发现的,夹在他那本《竞赛真题集》里,藏得可深了。”
秦召莹疑惑的展开纸张,看清内容的瞬间,指尖猛的收紧。
那是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单,投保人清清楚楚写着“边伯贤”,而受益人一栏,白纸黑字印着“秦召莹”三个字,连身份证号都核对无误。
投保日期是大三开学后不久,正是他们各自忙得脚不沾地,连“偶遇”都变少的时候。
“这孩子..”
边妈妈叹了口气,眼眶有点红。
“办保险这么大的事,他跟我们一个字都没提。”
“阿姨给你看这个,不是想道德绑架你,就是觉得..你该知道他的心思。”
“以前总觉得你们俩吵吵闹闹像冤家,现在才明白,这孩子心里早就装着你了。”
秦召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重逾千斤。保险单、手机密码、满相册的照片..
这些证据像一把把小锤子,反复敲打着她之前的笃定。
她那些戏弄他的心思,此刻显得格外可笑又残忍。
回到客厅时,边伯贤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手指灵巧的去掉白色筋络,动作熟稔得不像“失忆”的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秦召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心跳得飞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秦召莹“边伯贤,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边伯贤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那副茫然的样子,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边伯贤“不记得了,我们以前还约会过?”
秦召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继续追问。
秦召莹“那你还记得你欠我钱吗?”
秦召莹“高三暑假那次剧本杀,你输了赌约,说要赔我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一直没给。”
这话纯属胡编,当初的赌约只有“请客火锅”和“奴隶契约”,压根没提钱的事。
可边伯贤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被冤枉的急切。
边伯贤“不是你说不用给的吗?当时你说看着我手腕上的字就够解气了..”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住。
边伯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眼神慌乱得像被抓住偷糖的小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橘子,汁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都没察觉。
秦召莹的心猛的一沉,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召莹“边伯贤,你根本就没失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