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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奈的脚步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透过那层醉意，看清他心底真正的念头。

“少祥，别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你醉了，我带你去洗漱。”

“我让你过来！”甄少祥猛地提高了音量，手背狠狠砸了一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酒精烧的，还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撑的。

肖奈终究是动了。他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停在甄少祥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甄少祥甚至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汗湿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

甄少祥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擦过肖奈的下颌线，那里的皮肤紧绷，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肖奈的身体瞬间绷紧。

“你不是想留在我身边吗？”甄少祥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又不敢了？”

肖奈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

“那你想要什么样？”甄少祥猛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里的酒气喷在肖奈脸上。

“像条狗一样，每天等着我施舍一点好脸色？肖奈，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怂？”

刻薄的话像刀子，扎在空气里。

肖奈的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反手将他抵在门板上。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甄少祥的呼吸一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肖奈胸膛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着沉稳的心跳。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肖奈的声音喑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

“不管是清醒的你，还是喝醉的你；不管是对我笑的你，还是对我发脾气的你……我都要。”

甄少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酒精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抬手揪住肖奈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后的蛮横和慌乱，牙齿磕到了肖奈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肖奈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门板上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和着渐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二日的甄少祥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他开的这个房间刚好是落地窗。

金色的光线肆无忌惮地涌进来，落在裸露的胳膊上，烫得他下意识缩了缩。

宿醉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酒店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宽阔的胸膛，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

甄少祥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僵硬地偏过头，对上肖奈安静的睡颜。

男人的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和隐忍，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手背上那块浅淡的烫伤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昨夜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玻璃碴，猛地涌进脑海里。

酒吧里的酒精、脱口而出的刻薄话、酒店房间里的拉扯、还有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甄少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褪得惨白。

他猛地抬手，想要推开身边的人，动作却僵在半空。

肖奈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隐忍和温柔的眸子，此刻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他时，却像是含着一汪深潭，能将人彻底溺毙。

“醒了？”肖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磁性。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甄少祥紧绷的脸上。

“头还疼吗？我昨晚给你煮了醒酒汤，应该还温着。”

甄少祥的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搅得他心口发闷。

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站起身，却因为宿醉的无力，差点摔倒在地。

肖奈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侧，带来的触感让甄少祥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猛地甩开肖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碰我！”

肖奈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轻声道：“地上凉，穿上衣服。”

甄少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还是肖奈的。

他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我先走了。”甄少祥穿好衣服，不敢看肖奈的眼睛，抓起一旁的手机和钱包，就往门口冲。

“少祥。”肖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甄少祥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合作案的资料，我放在桌上了。”肖奈的声音很轻，“还有，早餐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包子，趁热吃。”

甄少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肖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偏执。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甄少祥的温度和淡淡的酒气。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跑不掉的，少祥……你注定是我的。”

房间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浓稠的占有欲。

两个人的偏执，才让他们互相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