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头了然,却只是淡淡道。
“你放心去,汀竹小院那边,我会派人照看着,不会让人叨扰。”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蓝忘机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他抬眸看向蓝曦臣,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兄长。”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蓝曦臣摆摆手,又叮嘱道,“莫家庄的事蹊跷得很,你此去,不必急于求成,若事不可为,先保全自身要紧。”
蓝忘机颔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去收拾行囊,午时便出发。”
他转身离开静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拐向了汀竹小院的方向。
院门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泠鱼已经醒了,正歪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竹编的小兔子,那是昨天蓝忘机闲着无事,给他编的玩意儿。
阳光透过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看得蓝忘机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你回来了?”泠鱼听到动静,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语气软软的。
蓝忘机走过去,坐在榻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
“我要出一趟远门。”
泠鱼把玩兔子的手一顿,仰头看他:“去哪里?”
“莫家庄。”蓝忘机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动作轻柔,“那边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泠鱼的眉头微蹙,莫家庄这三个字,他隐约在系统那里听过,似乎是个不太吉利的地方。
他伸手搂住蓝忘机的腰,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危险吗?”
“无碍。”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底满是安抚,“我很快就回来。”
泠鱼沉默了片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道:“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这一句“我等你”,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蓝忘机的四肢百骸。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沙哑而坚定:“好,我一定早点回来。”
午时的钟声敲响时,蓝忘机运着避尘,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御剑而行的模样,引得山下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赞叹不已。
无人知晓,这位仙门楷模的心中,藏着怎样的牵挂。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莫家庄,正上演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破旧的莫家庄祠堂里,香烛燃尽,只余下满地灰烬。
供桌上的牌位东倒西歪,蛛网蒙尘,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祠堂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少年面色惨白,气息奄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缝里渗出血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围围着几个莫家的子弟,一个个面露嫌恶,窃窃私语。
“这莫玄羽,真是个丧门星!”
“就是!好好的非要修习邪术,现在遭报应了吧!”
“依我看,他根本就是疯了!”
这些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都落在少年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便彻底没了动静。
围观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
“死……死了?”
“活该!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死了干净!”
就在众人以为少年已经断气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