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打湿了蓝忘机的衣衫,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疯狂得吓人。
“你要去哪里?去找魏无羡?”
泠鱼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蓝忘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和疯狂。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泠鱼的脸颊,声音低哑:“鱼鱼,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然后,他就被蓝忘机带回了汀竹小院。
院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泠鱼知道,他的攻略任务,彻底偏离了轨道。
蓝忘机将他锁在这里,对外宣称他是自己的故人之子,来云深不知处养病。
整个姑苏,除了蓝启仁和蓝曦臣,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泠鱼看着光屏里的蓝忘机,他正俯身,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温热。
他的心里,竟没有多少恨意,反而有些酸涩。
他想起,蓝忘机会每天亲自给他做饭,会记得他喜欢吃辣,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给他哼姑苏的小调。
他会陪着他看汀竹小院的日出日落,会在他发脾气的时候,耐着性子哄他,哪怕他说的话再伤人。
他的偏执,是真的。
他的爱,也是真的。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鱼鱼,强制脱离申请还在,你确定要放弃吗?”
泠鱼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触碰光屏上蓝忘机的脸。
光屏里的蓝忘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温柔取代。
泠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放弃吧。”
系统愣住了:“鱼鱼,你……”
“攻略失败就失败吧。”泠鱼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我好像,也不想回去了。”
他看着光屏里的蓝忘机,心里默默想,或许,从他第一次对他心动的时候,这场攻略,就已经不再是任务了。
就在这时,泠鱼的意识,猛地被拉回了身体里。
他睁开眼,看到蓝忘机正俯身看着他,眼底的偏执还未散去,却多了一丝温柔。
他的指尖,正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鱼鱼,醒了?”蓝忘机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缱绻。
泠鱼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带着浓浓的情意。
蓝忘机愣住了,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泠鱼闭上眼,感受着蓝忘机的吻。
或许,这样也挺好。
被他锁在这汀竹小院里,做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至少,他的爱,是真的。
蓝忘机的吻,渐渐变得温柔。
他抱着泠鱼,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满足:“鱼鱼,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泠鱼埋在他的颈窝处,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不离开。”
…………
窗外的月光悄悄隐去,天色泛起鱼肚白。
蓝忘机替泠鱼掖好被角,指尖轻轻划过他睡得安稳的眉眼,眼底的偏执化作柔波,漾出细碎的暖意。
他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人的好梦。
换上那身雅正的白衣,束好抹额,镜中的人又成了那个清冷端方的含光君,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缱绻与疯狂。
推开院门,守在外面的蓝氏弟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含光君。”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谁,只当这里是含光金的新居住地。)
蓝忘机微微颔首,脚步轻快地掠过通往后山的小径。
沿途遇见晨起练剑的门生,少年们纷纷收剑躬身,恭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含光君,早上好。”
“含光君早。”
一声,两声,无数声。
每一声问候落下,蓝忘机的脚步都未停顿,只是冷漠地点点头,淡淡应一声“嗯”。
那疏离的模样,与汀竹小院里抱着泠鱼温柔低语的人,判若两人。
门生们早已习惯了含光君的寡言,只当他依旧是那个恪守家规、不怒自威的仙门楷模。
静室的门虚掩着,蓝忘机推门而入时,蓝曦臣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晨光落在他温润的侧脸上,衬得人如春风拂柳。
“兄长。”
蓝忘机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
蓝曦臣回过头,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将古籍放在案上:“忘机来了。”
他转过身,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这回的听学,你不用管了。最近莫家庄那边不太平,频频有消息传来,说有姑苏的家族子弟去那边夜猎,都是有去无回。”
蓝忘机的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莫家庄地处云梦与姑苏的交界,素来偏僻,寻常时候极少有仙门弟子踏足,如今接连出事,定是牵扯了邪祟。
“叔父已经派人去查过两次,派去的人要么杳无音信,要么回来后疯疯癫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蓝曦臣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那地方,怕是藏着厉害的东西。忘机,你去那边处理一下吧,务必小心。”
“是。”蓝忘机应声,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心底却掠过一丝波澜。
他要离开云深不知处了。
离开汀竹小院,离开泠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尖锐的占有欲撕扯着,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想立刻折回汀竹小院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