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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起初，眼底还带着浓浓的迷茫与混沌，像是蒙着一层雾。

可转瞬之间，那层雾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还有几分玩世不恭的狡黠。

他缓缓地动了动手指，又眨了眨眼，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陌生的气息，还有那股隐隐传来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撑着地面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又摸了摸自己瘦骨嶙峋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没想到，老子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一股熟悉的调调。

没错。

他不是什么莫玄羽。

他是魏无羡。

那个曾经名动天下，后来被万鬼反噬，魂飞魄散的夷陵老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重生在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少年身上。

莫玄羽，兰陵金氏的私生子。

魏无羡苦笑一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献舍禁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这莫玄羽，倒是个狠人。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围在祠堂门口，对他指指点点的莫家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一个莫家子弟壮着胆子，指着他骂道：“莫玄羽！你个疯子！还不快滚！”

魏无羡抬眸，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戾气。

那莫家子弟被他看得心头一寒，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出声。

魏无羡嗤笑一声，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他现在浑身酸痛，急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弄清楚，自己重生的这个时代，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他记得，自己死的时候，蓝忘机……

这个名字刚冒出来，魏无羡的心头就猛地一抽。

他想起了不夜天城上，那个为了救他，不惜与整个仙门为敌的白衣身影。想起了自己坠崖时，那双满是绝望与痛苦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蓝忘机……他还好吗？

魏无羡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脚，朝着祠堂外走去。

莫家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敢小声议论。

而魏无羡，刚走出祠堂，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他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这莫家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重的怨气。

不对劲。

这地方，绝对不对劲。

他循着那股怨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黑雾缭绕，隐隐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魏无羡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这莫家庄，确实藏着不少秘密。

每个人眼里的他都是不同的。

在魏无羡眼中，蓝忘机是个合格的挚友。在蓝忘机眼中，魏无羡就是想跟他抢夺爱人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