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林砚眼底的深情瞬间褪去,变回那个疏离的影帝。他转身离开片场,将喧嚣与赞美一并抛在身后。
“林老师,你弟弟的新剧看了吗?”午休时语文老师笑问。
林墨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淡:“演技拙劣,剧情俗套。”
可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打开那个专属文件夹,将林砚的每部作品反复观看,直到月色西沉。
手机在备课笔记旁震动:【哥,今夜月色很好,想回家。】
林墨指尖微顿:【谁准你回来了?】
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鲫鱼汤,记得带楼下那家的豆腐。】
门锁转动时,林墨正将最后一把香菜撒入汤中。氤氲水汽模糊了镜片,他索性摘下眼镜,任由这个世界变得温柔。
“今天有场吻戏,”林砚倚在厨房门边,“导演说太克制,不像爱一个人。”
瓷勺碰响锅沿,林墨转身时已恢复平静:“你的演技确实始终欠火候。”
饭桌上,林墨的目光第三次掠过林砚的手腕。
“手怎么了?”
“道具组的戒指有些毛边。”
“伸过来。”
医药箱被翻得哗啦作响。林墨单膝跪在地毯上,棉签蘸着碘伏,在弟弟腕间画出一道道温柔的弧线。
“哥,你还记得我十七岁那年,为了给你买那套绝版《量子力学简史》,去片场当了半个月群演吗?”
棉签停在半空。林墨想起那个雨夜,他在片场外等到凌晨,看见满脸是伤的弟弟时,第一次失控地发了火。
“记得。”他声音微哑,“你从来不懂得爱惜自己。”
“因为我所有的珍惜,都只给了你。”林砚轻声说。
棉签掉落在地。林墨低头去捡,却被弟弟轻轻拥住。这个拥抱太轻,像一片云落在肩上;又太重,承载了十年相依为命的时光。
《光影之间》的杀青宴设在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台。林墨站在角落,看他的少年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最后一首歌,”林砚走向天台中央的钢琴,“给我的启明星。”
当《月光》第一乐章从指间流淌而出,林墨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要坚持练这首曲子——那是父母离世后,他每晚哄他入睡时哼唱的旋律。
星光落在黑白键上,也落在林砚回望的眼中。这一刻,岁月倒流,他们变回那两个相依为命的少年,在月光下互相取暖。
曲终时,林砚对着话筒轻声说:“无论我站在多高的地方,哥,你永远是我回眸的理由,也是我归来的方向。”
晚风拂过相握的手,两颗星在夜空下找到了永恒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