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军营组织了一次防生化训练。
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戴着沉重的面具,在模拟的毒气环境中执行任务,对体力和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
训练结束后,脱下装备,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进行后续医疗检查时,金硕珍排着队,精神有些疲惫的恍惚。
轮到他的护士手法似乎有些生疏,消毒时棉签擦过皮肤有些粗鲁,扎针时位置也偏了一点,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金硕珍微微蹙了下眉,没出声。
这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在那一瞬间,针刺的疼痛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训练后的极度疲惫,猛地撞进他的感官。
他眼前突然晃过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动作总是轻柔精准,消毒时细致周到,扎针时语气温和地提醒“会有一点刺痛”,那双眼睛沉静而专注,带着能让人安定的力量。
温宿。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所有细节——她指尖的温度,她低头查看病历时长睫垂落的弧度,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还有她看着他时,眼底那份无需言说的懂得与支持——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地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比针扎更清晰的悸动蔓延开来。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远在首尔医院、总是安静地存在于他生活背景音里的女人,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模糊的好感,不是青梅竹马的惯性,而是在这粗糙、坚硬甚至偶有不适的现实里,一份具体而珍贵的柔软与光亮。
他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她可能因他而受到的舆论困扰,更是她本身那个安稳、纯净的世界。
而他,渴望成为她那个世界里,一个被需要、被信赖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他怔了几秒,直到护士拔了针,贴上胶布,他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了句谢。
走出医疗站,春末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摸了摸手臂上贴胶布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突如其来的、深刻的想念。
夏天的时候,金硕珍获得了一次短期的中途休假。
走出军营大门,呼吸到第一口完全自由的空气时,他竟有些恍惚。
首尔的喧嚣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
朋友们为他组织了一个小聚会,就在常去的那家隐秘性不错的韩食店。
禹志雄、高润、柳健瀚、郑敏智都在。
包厢里热闹非凡,烤肉滋滋作响,啤酒杯碰得叮当响。
“哇!我们珍哥!这肌肉,这气质,完全男子汉了!”禹志雄上来就夸张地揉他胳膊。
金硕珍笑着躲开:“呀,别动手动脚,哥现在是特级战士,很贵的。”
高润仔细打量他:“瘦了点,但精神真好。军营伙食是不是虐待我们Worldwide Handsome了?”
“伙食挺好,就是训练量太大。”金硕珍夹了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这个味道治愈。”
郑敏智给他倒满酒:“听说表现超棒?特级战士!可以啊!”
“运气好,加上平时有锻炼底子。”金硕珍举杯和大家碰了碰,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滑下喉咙,带来久违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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