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席间大家聊着各自近况,工作、恋爱、趣事,笑声不断。
金硕珍大多数时间在听,偶尔插科打诨,享受这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高润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珍哥,最近跟我们宿宿联系挺频繁吧?上次见她,气色特别好,还泡了你送的柚子茶,说味道很清香。”
金硕珍耳朵尖微微热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喝了口酒:“是吗?她喜欢就行。”
“诶呦,都是朋友,怎么不见你送我一罐尝尝?光想着温宿了?”郑敏智加入打趣。
“不然呢?”金硕珍挑起眉,故意做出无辜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这些年我少送你们礼物啦,贪心鬼们,差不多得了啊,温宿回国没多久我多照顾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噗——”禹志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贪心鬼?金硕珍你入伍入得用词都狂放了啊。”
柳健瀚翘着嘴角,暗戳戳来了一句,“那高润也才回国,怎么不见你多照顾照顾她。”
“是啊,珍哥!”
高润爽朗地应和着,眼神眨巴眨巴的,一副看好戏样子,等待他的回答。
金硕珍眼睛一眯,双手捂着胸口笑道:“哎呦,一片真心错付,想当初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给某人介绍的杂志拍摄。”
演戏,手拿把掐。
知道他在耍宝,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时间在哈哈声中流逝。
散场时已近深夜。
金硕珍走在初夏微凉的夜风里,酒意微醺,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松快。
他拿出手机,点开温宿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发了一句:「开心的聚会结束。首尔的晚上,风还挺舒服。」
他没想到温宿还没睡,信息很快回过来:「嗯。开心就好,早点休息。明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补觉,陪陪爸妈。」他回道,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你呢?明天值班吗?」
「下午的门诊。上午可以偷个懒。」
「那……好好偷懒。」他输入,又删掉,最后发了个简单的「晚安」。
「晚安,硕珍哥。」
放下手机,他抬头看了看首尔稀疏的星空。
假期短暂,但想到明天或许能再找机会和她说几句话,或者只是知道她在同一个城市里安稳地生活着,那份因为归期将至而隐隐浮现的焦躁,似乎就被冲淡了许多。
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因为有了具体的、可以期待的“之后”。
彼时,温宿的公寓里,玻璃罐中,青梅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沉浮,颜色已经变成了温润的深琥珀色,冰糖早已化尽。
她一直没舍得打开,仿佛开启的仪式需要某种特别的时机。
直到某个秋日值班的深夜,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秋意已深,夜风带着凉意。
温宿忽然很想尝一点可以让身体温暖的东西。不是咖啡,也不是普通的茶。
洗净手,小心地打开那罐青梅酒的密封盖。一股醇厚馥郁的、混合着梅子果酸与酒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时间沉淀后的温柔。
她用最小的玻璃杯,倒了浅浅一个杯底。酒液在杯中荡漾,色泽诱人。
抿了一小口,复杂的风味在舌尖层层化开。最初的甜,接着是青梅特有的微酸与清香,最后是酒精带来的暖意,一路滑入胃里,驱散了夜的寒气和疲惫。
很好喝。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温度只喝了这一小口,便重新仔细封好罐子。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更多的期待。
这么好喝的酒,一个人喝完太可惜了。
这个念头让她独自对着空荡的公寓,微微笑了起来。
她想着,等某个合适的时候,或许可以和他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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