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出口

　　旁边正在训练的年轻队员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她。

　　而木行知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姿势，等待下一个球，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击球。

　　王皓看着木行知那双几乎要冒出火星子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他后悔自己没有听马龙的劝告。

　　马龙那天来找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马龙不是那种喜欢干涉教练决策的人，他既然特地来提醒，说明他确实观察到了什么。

　　可自己当时太自信了，觉得马龙想多了，觉得自己的方法万无一失，结果现在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拿起手机，翻到马龙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马龙的声音：“王指？”

　　“龙啊，”王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疲惫，“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龙沉默了两秒，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好，我马上来。”

　　几分钟后，马龙推门走进了王皓的办公室。他看到王皓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完全冷掉的茶，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凝重。

　　“坐。”王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龙坐下来，没有说话，等待王皓开口。

　　王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说得对，我这次确实太草率了。”

　　马龙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以为他们只是闹点小脾气，凑到一起打打球就好了。没想到……”

　　王皓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两头都拧着劲儿，分也不是，合也不是。”

　　马龙依然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棘手，但他也知道，王皓需要的不是他的附和，而是一个解决方案。

　　“王指，”马龙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把他们凑到一起，也不是怎么把他们分开。”

　　王皓抬起头，看向马龙。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需要一个出口。”

　　马龙继续说道，“比赛是一个出口，但比赛总有结束的时候。”

　　“等比赛结束了，那股劲儿还在，还是会出问题。”

　　王皓沉默了片刻：“那你的意思是？”

　　马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强行去做任何操作，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不如……先放一放，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下。”

　　“也许等比赛结束，那股劲儿过去了，事情就会有转机。”

　　王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马龙说得对，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做任何干预。

　　但他心里那股后悔和自责，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要是早听马龙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要在某一天突然爆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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